陆子涵的微博动态，象是一颗投入粪坑的炸弹。
恶臭的舆论，瞬间引爆。
“江董，陆子涵的粉丝已经把官博屠了！还有好多合作方打电话来问，是不是真的得罪了顶流……”
林薇拿着平板，急得象是热锅上的蚂蚁。
屏幕上，不堪入目的辱骂铺天盖地。
“江城滚出娱乐圈！”
“拒绝流量？等着票房暴死吧！”
“一个写歌的，真以为自己什么都懂？笑死！”
张一谋也看得直摇头，叹气道：“江城，这小子背后有大资本，粉丝又是出了名的疯。咱们这电影……还没开拍就惹了一身骚。”
江城却象是没事人一样，正低头看着演员备选名单。
他头也不抬，淡淡道：“跳梁小丑而已，理他作甚。”
“下一个角色，周芷若。”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划过，敲了敲那个名字。
张一谋凑过来看了一眼，愁容更甚：“这个角色，比赵敏还难找。”
“赵敏是明着来的坏，灿若玫瑰，带刺也让人想靠近。”
“周芷若不一样。”张一谋说，“她是从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变成一朵剧毒的黑玫瑰。这个转变，演不好就假了。”
江城点头，表示认同。
周芷若这个角色，前期要象白月光，清冷柔弱，我见尤怜。
后期要象童年阴影，心机深沉，杀伐果断。
这种极致的反差，对演员的要求高到了变态的程度。
“安排试镜吧。”江城合上名单，“把圈里有点名气的适龄小花都叫来试试。”
第二天，试镜室。
第一个进来的，是当下最火的甜宠剧女主，以清纯甜美着称。
江城让她演一段被张无忌悔婚后的戏。
她蕴酿了半天，眼框一红，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演得不错。”江城点评，“但我要的是恨，不是哭。”
甜美女主懵了：“可……可剧本里写她很伤心啊。”
“伤心到极致，就是恨。”江城摇头，“你演不出那股被背叛后，想要毁灭一切的怨毒。下一个。”
第二个进来的，是专演恶毒女配的“反派专业户”。
江城让她演初遇张无忌，喂他吃饭的戏。
她努力做出温柔的样子，但那双眼睛里，算计和狠厉根本藏不住。喂饭的动作，都象是在喂毒药。
张一谋看得直撇嘴。
“你演的不是周芷若，是丁敏君。”江城一针见血，“下一个。”
一连试了七八个。
要么只能演前期的“纯”，要么只能演后期的“毒”。
没有一个，能将两者融为一体。
最后，一个流量小花为了表现“黑化”，甚至主动提出可以画烟熏妆。
“江导，您看，我这个眼神配上烟熏妆，是不是特别带感？”
江城看着她那仿佛被打了两拳的熊猫眼，终于不耐烦了。
“谁告诉你黑化要靠烟熏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试镜室的温度降到冰点。
“真正的黑化，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让你毛骨悚然。”
“是她明明在对你笑，你却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掐住了。”
“而不是画个鬼样子，在脸上写‘我是坏人’四个大字！”
江城站起身，对着一众目定口呆的副导演和助理宣布：
“今天到此为止。所有只会用妆容演戏的，以后都不用来了。”
整个行业，似乎都找不到他要的那个人。
张一谋也泄了气，瘫在椅子上：“完了，这角色要开天窗了。”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请……请问，还招演员吗？”
众人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出头，穿着朴素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脸上带着一丝局促不安。
她算不上惊艳，但五官很耐看，气质清冷，象一朵空谷幽兰。
只是那双眼睛，总是习惯性地低垂着，透着一股不自信。
选角副导演看了一眼简历，皱眉道：“杨雪？你是来试镜丁敏君的？”
杨雪连忙点头，声音细弱蚊蝇：“是……是的。我觉得我挺适合这个角色的。”
丁敏君，一个尖酸刻薄的配角。
江城看着她，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电光。
原来是她！
江城心中一动。
那个不需要任何妆容，仅凭一个眼神就能从小白兔切换成食人花的狠角色！
“你别试丁敏君了。”江城开口，声音平静。
杨雪一愣，脸色瞬间煞白，以为自己连个配角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嘴唇哆嗦着：“导演，我……我很有经验的，我什么苦都能吃……”
“我的意思是，”江城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去试周芷若。”
“什么？！”
不仅杨雪，连张一谋都惊得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