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您在影视上的才华有目共睹,所以想……”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江城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向邓梓琪,平静地开口:“邓小姐,我听了你最近三期在《我是歌王》上的表演。”
邓梓琪猛地抬起头。。三首歌,你都完成得很好,技巧无懈可击。”
张丹的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江城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那只是‘唱功’,不是‘唱歌’。”
张丹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城的声音没有起伏,象一个冷静的分析师:“观众只听到了一个完美的演唱机器,在精准地展示音准和高音。他们听不到故事,也感受不到情感。你的高音象一把锋利的刀,能刺穿耳膜,却无法触及人心。所以他们会惊叹,但不会感动。三次过后,就只剩下审美疲劳。这就是你排名垫底的原因。”
这番话,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邓梓琪的脸色瞬间白了。
张丹急了,连忙辩解:“江导,话不能这么说!梓琪的唱功是公认的,她的高音是她的特色……”
“特色,不是唯一的武器。”江城再次打断她,“当特色变成唯一的依赖,它就成了束缚你的牢笼。”
他不再看张丹,目光直视着邓梓琪,一字一句地问:“你有多久,没有安安静静地,给自己唱一首歌了?”
这一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邓梓琪的心上。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框瞬间就红了。
江城站起身,走到会议室角落的一架钢琴前,坐下。
他没有再说话,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轻落下。
叮——咚——
一段简单到极致,却又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心碎与落寞的旋律,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缓缓流淌开来。
只是几个音符,邓梓琪的身体就猛地一震。这旋律里没有她引以为傲的复杂技巧,没有层层递进的激昂高音,只有一种美到极致的破碎感,像阳光下五彩斑烂的泡沫,一触即碎。
这正是她此刻的心情。
江城停下弹奏,转头看着她。
“歌名,《泡沫》。”
他看着她那双充满迷茫和震惊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下周的总决赛,忘掉所有技巧,忘掉胜负,去讲一个关于它的故事。”
“你唱,就没人能赢你。”
邓梓琪怔怔地看着他,内心翻江倒海。
她想质疑,想反驳。可当她对上江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尤豫,仿佛他说的不是一个预测,而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旁边的张丹彻底懵了,这太草率了!把整个职业生涯的命运,赌在一个影视导演随手弹的一段旋律上?这简直是疯了!
然而,邓梓琪却在长久的沉默后,缓缓抬起头,迎着江城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重新燃起的火焰。
“好。”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唱。”
与其在熟悉的道路上慢慢沉没,不如在未知的悬崖边,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