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苍山脚下。
《开端》的开机仪式，办得有些寒酸。
现场稀稀拉拉地来了十几个记者，长枪短炮倒是架起来了，但大部分人脸上都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就这？大江互娱的开山之作？我还以为多大阵仗呢。”
“你没看新闻吗？男女主全是纯新人，一个叫赵金麦，一个叫白敬停，听都没听过。”
“江城这是疯了吧？反流量反到连个二线明星都不请？这剧拍出来给谁看？”
“谁知道呢，兴许是音乐圈赚够了，来影视圈洒洒水，听个响。”
议论声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制作总监周涛和宣发总监林薇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手心微微出汗。
江城却恍若未闻。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中央，接过话筒。
没有长篇大论的开场白，也没有感谢领导嘉宾的客套话。
“我知道，很多人不看好《开端》。”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现场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他们说，我一个写歌的，不懂拍戏。他们说，我不请流量明星，是自寻死路。”
江城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表情各异的记者。
“今天，我只说三句话。”
“第一，内容为王，剧本是我们最大的底气。”
“第二，演技至上，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第三，”他顿了顿，“市场会证明，谁才是真正的疯子。”
说完，他把话筒往旁边一放，宣布开机仪式开始。
现场一片死寂。
随即，记者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狂！太狂了！”
“还内容为王，他以为现在是什么年代？没有粉丝买单，内容再好也是孤芳自赏！”
“等着扑街吧，我已经想好新闻稿的标题了，《江城豪掷千万听个响，影视圈不是ktv》。”
周涛和林薇的脸色更难看了。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奥迪a8l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在一众助理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
“钱……钱总监？”
林薇看清来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企鹅视频内容采购总监，钱浩洋！
他怎么会来？
记者们也认出了钱浩洋，现场瞬间骚动起来，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
“钱总监，您怎么会出席一个网剧的开机仪式？”
“请问企鹅视频是投资了《开端》吗？”
钱浩洋没有理会记者，径直走到江城面前，热情地伸出手。
“江董，恭喜开机！来晚了，路上堵车。”
江城与他握了握手：“钱总监客气了，你能来，就是最大的支持。”
钱浩洋哈哈一笑，转身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个话筒，面向所有记者。
“各位媒体朋友，我今天来，是代表企鹅视频，正式宣布一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
“网剧《开端》，将作为企鹅视频明年的开年独播大剧！”
轰！
这个词一出，全场炸锅！
所有记者都懵了。
一个连主演都是新人的小成本网剧，凭什么？
企鹅疯了？还是江城给钱浩洋灌了迷魂汤？
钱浩洋看着记者们震惊的表情，心中暗爽，继续加码。
“江董的理念，就是我们平台的理念。我们坚信，好的内容，永远是市场最稀缺的资源。企鹅视频，愿意为真正的好作品保驾护航！”
闪光灯疯狂闪铄，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现场的氛围从刚才的冷嘲热讽，瞬间变得灸热滚烫。
周涛和林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劫后馀生般的狂喜。
江城，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
湘南省，县人民医院。
顶级的病房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黄小厨、吴一帆、张碧辰三人正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直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碧辰尖叫起来，“他凭什么！一个新人导演，两个素人演员，企鹅凭什么给他s++！”
吴一帆的脸扭曲在一起，嫉妒和愤怒快要将他吞噬。
江城，凭什么？！
“这个老狐狸……”
黄小厨喃喃自语，他想不通其中的关节。江城的人脉，已经通天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越想越气，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自己的公关团队，却发现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怎么按都没反应。
“妈的！”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手机砸在床头柜上，屏幕应声碎裂。
霉运卡，还在持续生效。
……
《开端》剧组，首次拍摄现场。
第一场戏，就是公交车上的重头戏。
江城坐在监视器前，神情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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