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帆缓缓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几秒后。
“呵……呵呵……”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嘶哑，象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隔壁病房，张碧辰的经纪人张文，也刚刚挂断一个品牌方的电话。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看着满地被他摔碎的茶杯碎片，眼中满是暴戾。
又一个代言飞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旺仔小桥那边，不用管了。授权费不退，违约金不付，让他们去告，拖死他们！”
……
茶室里，江城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个来自京城的陌生号码。
他随手接通：“喂？”
“请问……请问是沉迅先生吗？”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激动到发抖。
沉迅，是江城投稿时用的笔名。
“我是。”
“沉先生！我是希望出版社的总编林学舟！您的稿子我们收到了！天呐！《风声》！《三体》！这是划时代的作品！真正的传世之作！”
林学舟语无伦次，几乎是在咆哮。
“我们编辑部连夜审稿，全票通过！我们愿意以我社最高级别的sss级合同，一千万，买断这两部作品的发行版权！”
一千万！
这在实体出版行业，几乎是天价！
“可以。”江城的回应依旧平静得可怕。
林学舟那边一窒，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更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太好了！太好了！沉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用最好的资源去推广！”
“恩。”江城顿了顿，象是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等《三体1》出版流程走完，我把后面《黑暗森林》和《死神永生》的稿子发给你。”
“……”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学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
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黑暗森林？
死神永生？
后面……还有两部？！
“沉……沉先生……”林学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您是说……这是一个三部曲？！”
“是啊。”
“我的天！！！”
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伴随着“咚”的一声巨响，电话那头似乎有人激动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江城默默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