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城烦躁地划开接听，他还没从系统那声咆哮中回过神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组织语言。
江城没那个耐心，以为是推销电话，直接开口：“不贷款，不买房，不理财，谢谢。”
说完就准备挂断
“等一下！江城先生！”一个急切的男声传来，“我是张文，张碧辰的经纪人。”
哦？
说曹操曹操就到。
江城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人也从沙发上坐正了些，只是腔调依旧懒散。
“有事？”
张文立刻道：“江先生，关于《年轮》这首歌，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没有误会。”江城直接打断他，“我的微博写得很清楚，授权终止。另外，关于贵工作室发布的那份造谣声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的，等着收函吧。”
他的话干脆利落，不留一丝馀地。
电话那头的张文显然被噎了一下，连忙道：“江先生别急，凡事好商量。我们承认，工作室的声明确实有不妥之处，我代表碧辰和公司向您道歉。但这件事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对谁都没有好处，不是吗？”
江城嗤笑一声。
现在说对谁都没好处了？当初发声明踩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张文听出了他的不屑，姿态放得更低：“江先生，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旺仔小桥那边，我们会去解决。至于您这边，我们愿意做出补偿，只要您能重新授权，条件好商量。”
“没兴趣。”
“江先生！”张文的呼吸都重了几分，显然是急了。他停顿了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这样，江先生，我们换个合作方式。我们公司愿意出价，买断《年-轮》这首歌的全部版权，包括词曲着作权。”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报出一个数字。
“一千万。”
一千万。
买一首歌的版权。
这在业内，绝对是天价了。
张文自信满满，他不信有人能拒绝这个价格。一个幕后音乐人，一辈子能挣几个一千万？江城之前写的那些歌虽然火，但作为词曲人，分到手里的钱，跟这个数字比起来，也是九牛一毛。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江城一声毫不掩饰的轻笑。
“一千万？”
“对，一千万，税后。”张文加重了筹码。
“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张文彻底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先生，你……你说什么？”
“我说，”江城一字一顿，清淅地说道，“这首歌，不卖。给你一个亿，也不卖。听懂了吗？”
钱？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系统商城里随便拿出来一本《三体》的影视改编权，都不止这个价。
用钱来砸他，简直是找错了方向。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
张文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引以为傲的谈判技巧在江城这里完全失效。利诱不成，他只能选择最后一条路。
威胁。
“江城，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文的声音冷了下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只是一个独立音乐人，而我们背后站着的是谁，你应该清楚。”
“哦？谁啊？说来听听。”江城饶有兴致地问。
“咪咕音乐！”张文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和咪咕音乐有深度战略合作！你今天要是把我们得罪死了，我保证，你的任何一首歌，未来都别想上咪咕的任何一个推荐位！整个华语乐坛，你将被彻底封杀！”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宣判了一个音乐人的死刑。
然而，江-城听完，却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张狂。
“封杀我？”江城笑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他妈尽管试试！老子光脚的，还怕你个穿鞋的？我不是明星，不开演唱会，不接代言，我靠才华吃饭！你封杀一个试试，看是你的平台损失大，还是我损失大！”
“你……”
“我什么我？”江城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火力全开，“回去告诉张碧辰，让她脖子洗干净了等着！这事没完！还有你，傻逼，滚！”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
张文举着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气的，是惊的。
他入行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刚硬、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砰！”
他狠狠将手机砸在办公桌上。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张文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暴跳如雷。
张碧辰坐在一旁，全程听着免提里的对话，此刻一张俏脸早已没了血色。
她彻底慌了。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