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儿子擅长躲藏,小时候犯错就经常躲起来,让他找半天。但那时候,他只是个孩子,犯错也是小错,找一会儿找不到,也就算了。
但现在不行。
现在,儿子是成年人,犯的是大错,涉及的是皇帝和众人的尊严。如果今天找不到,不给他一个教训,那以后还怎么管教?还怎么服众?
运费雨走出营地,开始扩大搜索范围。他沿着营地周围的小路,一片一片地找,一寸一寸地搜。
“逆子!逆子!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小心你出来之后,我给你加重更严重的惩罚!你藏的越久,我对你打的越狠!让你记住这次犯错的危害性!”
这话说得极其严厉,显然不是吓唬人的。
躲在树林里的运费业听到了父亲的喊声,心中更加恐惧。他知道父亲说到做到,如果现在出去,一定会被打得很惨。
但他也知道,如果一直躲着,等父亲找到,惩罚会更重。
两难的选择。
他选择了继续躲。
“好好好,不出来是吧?”运费雨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出来的话,我就一直在这里等,在这里找,直到找到你为止!”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决心。
运费雨真的开始找了。他不再只是喊叫,而是真正地、仔细地搜索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草丛、树后、土坑、灌木丛……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开始西斜,气温逐渐下降,湿度也开始降低。傍晚的风更加寒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运费雨还在找。
他已经找了整整一个下午,衣服被树枝划破,脸上沾满尘土,但他没有停。他的眼神依然锐利,脚步依然坚定。
他知道儿子就在附近,一定在某个地方躲着。作为父亲,他了解儿子的习性;作为大将军,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
“我在东萨之战、各种大规模战役都有所参与过,时间还比较长,还怕你藏个几天几夜?”运费雨大声说,既是对儿子喊话,也是对自己打气,“你藏的越隐蔽,我就越要找!我倒要看看,你能藏多久!”
他带着必胜的信念,继续寻找。
树林里,运费业靠在大树上,又冷又饿又怕。
他已经躲了整整一个下午,腿麻了,肚子饿了,精神也快崩溃了。他听着父亲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听着父亲那坚定的喊声,心中涌起一种绝望的感觉。
他知道,父亲这次是认真的,是真的不会放过他了。
他想出去,想认错,想求饶,但他不敢。他怕一出去,就会遭到暴打,就会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出去,会挨打;不出去,迟早也会被找到,而且会打得更狠。
怎么办?怎么办?
天渐渐黑了。
傍晚的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地平线下,夜幕降临。气温骤降,寒风更加刺骨。树林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营地的火光,透过树木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
运费雨依然在找。他举着火把,在树林里穿行,火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在树干上,显得更加威严,更加可怕。
“逆子,我知道你就在这里。”运费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有力,“出来吧。现在出来,我还能手下留情。如果再躲,等我找到你,就别怪我不顾父子之情了。”
这话说得极其严重。“不顾父子之情”——这意味着,如果再不出去,父亲真的会下狠手。
树后,运费业浑身发抖。
他咬着嘴唇,几乎要哭出来。他后悔,真的后悔。后悔自己的贪吃,后悔自己的嘴硬,后悔自己的逃避……
但现在后悔,还有用吗?
他看着父亲越来越近的火光,听着父亲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
火光下,父子二人四目相对。
运费业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运费雨看着儿子那狼狈的样子——衣服破烂,脸上有伤,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和悔恨——心中的怒火,不知为何,忽然消了一半。
但他知道,不能心软。
“逆子,”运费雨的声音依然冰冷,“你可知错?”
运费业跪在地上,重重磕头:“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偷吃美食,不该对陛下无礼,不该逃避……爹,您打我吧,我认罚!”
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显然是真心悔过。
运费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举起手。
但他没有打下去。
他放下手,叹了口气:“起来吧。”
运费业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父亲。
“回去。”运费雨转身,往营地走去,“今晚禁食,在帐篷里跪一夜,好好反省。明天一早,去给陛下和所有人磕头认错。”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不容置疑。
运费业连忙爬起来,跟在父亲身后。他知道,这已经是父亲最大的宽容了。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
营地里,众人还在等待。当他们看到运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