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云层比清晨更加稀薄,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带来些许暖意。气温回升至十九度,湿度升至三成五,虽然依然干燥,但比早晨要湿润些。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带着远方湖泊的水汽,让空气不再那么刺骨。阳光照在官道旁的枯草上,反射出金黄色的光泽,给深秋的萧瑟增添了一丝暖色。
记朝的疆域在这一日下午呈现出短暂的温和。田野里有农人趁着这难得的好天气,在翻耕土地,为冬小麦的播种做准备。孩子们在村口玩耍,笑声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官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商队、旅人、信使,趁着午后气温适宜赶路。
但在南桂城以北五十里的临时营地里,气氛却与这和煦的午后截然相反。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一群人围着长桌,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愤怒和失望的情绪。
皇帝华河苏和大将军运费雨已经回到营地。他们刚结束上午的巡视,准备用午餐,却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长桌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盘简单的咸菜和馒头,还有散落的骨头和果核——那是三公子运费业早餐时留下的残迹。
皇帝站在长桌前,看着这狼藉的景象,眉头紧皱。他虽然已经知道了大致情况,但亲眼看到,还是感到一阵不快。
“你们为什么没等朕来时,就把这些美食给吃完了?”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责备。
他环视众人,目光在士大夫福政、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训、红镜武、红镜氏、赵柳、耀华兴等人脸上扫过。这些人都是这次事件的亲历者,也是受害者——他们原本期待的一顿庆功宴,现在成了泡影。
皇帝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哎呀,这些孩子还真是贪吃呀。想当年皇宫里的质儿——二公主华东质——和洋儿——四皇子华洋——也是经常没经过朕的同意,就把食物给吃光了,甚至把美食都给吃掉了,连给朕的食物都不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和无奈:“那时候他们还小,不懂事。朕虽然生气,但也只是训斥几句,罚他们抄书。毕竟,孩子贪吃,是天性。”
这话说得很温和,甚至有些宽容。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皇帝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如果运费业还是个孩子,那情有可原;但他已经是成年人了,还是朝廷命官,做出这种事,就不能用“孩子贪吃”来解释了。
耀华兴上前一步,深深鞠躬,然后抬起头,声音清晰:“陛下,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事实就是,那个三公子运费业,一次性把所有的美食全吃完了。我们说他,教训他,他竟然还不听。”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不仅是为自己被剥夺了享用美食的机会,更是为运费业那副理直气壮、毫无悔意的态度。
大将军运费雨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陛下,看来是臣没有惩罚好这个三儿子。臣有罪!”
他的声音沉重,带着深深的自责和羞愧。作为父亲,教子无方;作为臣子,让陛下蒙羞;作为大将军,让同僚失望……这种多重打击,让这个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也感到了难以承受的压力。
红镜武也上前,气愤地说:“我用武力解决三公子运费业这个麻烦,结果呢?那三公子运费业愣是嘴硬,不肯认错,气死我了都!”
他的声音很大,引来了周围更多人的注意。许多士兵和百姓都围了过来,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后,都对运费业的行为感到愤怒和不齿。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气氛越来越紧张。
士大夫福政、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训、红镜武、红镜氏、赵柳、耀华兴……这些人无一例外,全被三公子运费业气得不行。他们的愤怒不仅仅是针对“偷吃美食”这件事本身,更是针对运费业那种自私自利、不顾大局、毫无悔意的态度。
想想看: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被凌族绑架,被囚禁,被当作货品,受尽屈辱。好不容易被解救出来,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好不容易有了一顿像样的饭菜可以庆祝……结果,这一切都被一个人毁了。
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一——三公子运费业。
如果不是他在南桂城胡作非为,抽调兵力维持所谓的“秩序”,导致防御空虚,凌族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攻入?四万人怎么可能被绑架?
现在,他不仅没有反省,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贪吃”的问题了,这是人品问题,是态度问题,是……无可救药的问题。
皇帝华河苏看着众人脸上的愤怒,心中了然。他知道,如果今天不给个说法,不给个交代,这些人心中那口气出不来,将来难免会有芥蒂。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那朕自然会惩处三公子运费业,让他好好长长记性。”皇帝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人心,“大将军运费雨。”
“臣在!”运费雨连忙应道。
“你是他父亲,这件事,由你来处理。”皇帝说,“朕要看到结果。”
运费雨立刻拱手:“是!臣立马就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