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我们以后还是离这个士兵远点吧。指不定被他盯中理由,然后或者夸或者骂的。我们还是别掺和进去了。这个士兵还真可怕。”
她说的“可怕”不是贬义,而是一种敬畏。荧光英展现出的那种语言的力量,那种既能用言语击溃敌人、又能用言语凝聚人心的能力,确实让人感到某种程度上的“可怕”。
而此时的荧光英,并没有注意到赵柳和耀华兴的议论。他正被士兵们簇拥着,接受简单的救治——用撕下的布条包扎伤口,喂他喝水(从看守那里搜来的水囊),扶他坐下休息。
红镜武则站在一旁,接受着其他士兵的敬佩目光。虽然他手脚还被捆着,虽然他没有亲自参与行动,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救援行动是在他的“先知指引”下进行的。他是策划者,是指挥者,是灵魂人物。
“红镜武大人,”一个年轻士兵恭敬地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看守已经被我们制服了,但外面还有更多凌族的人。而且其他院落的囚徒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们需要通知他们吗?”
红镜武沉吟片刻,脸上又露出那种神秘的微笑:“我伟大的先知已经看到了下一步。现在,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解放所有被囚的士兵;第二,夺取武器;第三,等待时机。”
“等待什么时机?”有人问。
“等待”红镜武顿了顿,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等待混乱的时机。当混乱到来时,就是我们突围的时候。”
他的话依然那么玄乎,但经过刚才的成功救援,士兵们现在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是!”几个士兵齐声应道。
而就在前厅发生这一切时,在二楼房间里,刺客演凌正经历着另一种煎熬。
刺客演凌一夜未眠。
自从昨天被荧光英当众羞辱,被冰齐双训斥,他的心情就一直处于极度恶劣的状态。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但脑海中不断浮现荧光英那张嘲讽的脸,不断回响着那些刺耳的谩骂。
“演凌狗!”
“你连屎都不如!”
“你算什么刺客?你就是个笑话!”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想忘掉,但忘不掉。他想报复,但不知道该怎么报复——杀又不能杀,打又没用,骂又骂不过。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发疯。
“啊!”演凌猛地坐起来,一拳砸在墙上,“要不是我还想会会这个士兵,或者保住面子,我早就把这个士兵给杀了!可惜我这个面子得保住,如果直接杀了他的话,我就会显得非常无能,只会使用暴力的那种!”
他在房间里踱步,像一头困兽。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但他毫无睡意。
面子,面子,面子这个词像魔咒一样缠着他。作为凌族在河南区的首领,他不能表现出无能,不能表现出冲动,不能表现出除了冷酷和精明之外的任何情绪。他必须永远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是那个让手下敬畏、让敌人恐惧的人。
可现在,一个囚徒,一个随时可能被卖掉的“货品”,却让他颜面扫地。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但怎么出这口气?他还没想好。
就在他烦躁不安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砰砰砰”地敲响,声音很急,很重。
“谁?”演凌不耐烦地问。
“是我!阿虎!”门外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不好了!出大事了!”
演凌心头一紧,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凌族刺客,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显然是跑过来的。
“怎么了?”演凌沉声问,“有什么不好的?还是那位士兵挣脱了什么束缚,然后骂我之类的?”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荧光英。那个士兵总是能给他“惊喜”。
但阿虎摇头,喘着气说:“不是那位士兵,而是而是”
“到底是什么?”演凌的声音提高,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阿虎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是红镜武红镜武煽动几千多个士兵暴动了起来!现场已是一片混乱,我们几百个人根本控制不了!我们就几百多人,虽然您是首领,但您又不是中央的人,我们又打不过这几千多个士兵——一城池多个呀!我们最多就是掌握半个城池,这些士兵可是南桂城的正规军!”
这番话像惊雷一样在演凌耳边炸响。
“什么?”演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红镜武?那个自称‘先知’的疯子?他煽动士兵暴动?”
“是!”阿虎点头,声音颤抖,“现在前厅已经失控了!看守被制服,武器被夺走,那个嘴硬的士兵也被救出来了!其他院落的囚徒虽然还没动,但听到动静,也开始骚动了!首领,我们该怎么办?”
演凌的大脑一片空白。
几千个士兵暴动?武器被夺?看守被制服?
这这怎么可能?那些士兵不是被捆着吗?不是缺食少水吗?不是已经认命了吗?怎么会突然暴动?
红镜武又是那个红镜武!昨天他就觉得那个疯子不对劲,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