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红镜武面不改色,反而笑得更灿烂了:“那是我伟大的先知没有真正展现出实力!那些都是小试牛刀,都是热身!现在,现在才是我伟大的先知真正展现出实力的时候!时机到了!天命在我!”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真的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
赵柳冷笑:“哇,那你赶紧展现出实力吧。让我们看看,伟大的先知怎么带着四万人逃出去。”
但耀华兴拉了拉赵柳的衣袖,低声说:“别听他的。他一般吹完牛之后很快就会栽倒在地——不是真的摔倒,是牛皮吹破了,事情搞砸了。你想吃亏吗?我可不想。”
耀华兴比赵柳更了解红镜武。她在更早的时候就和这个人打过交道,吃过亏,上过当。虽然那些亏不算大,但足以让她对红镜武的“先知”身份持怀疑态度。
赵柳听了耀华兴的话,犹豫了。她看了看红镜武那亢奋的表情,又看了看厅内那些或期待或怀疑的囚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吧,”赵柳说,“我可不想栽在这场赌中。赌赢了可以逃出去,但要是赌输了,下场可不知道有多惨。我们现在已经是囚徒了,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里去,但万一他的计划把事情搞得更糟呢?万一激怒了凌族,让他们加强看守,甚至提前把我们卖掉呢?”
这话说得有理。在现在这种脆弱的状态下,任何冒险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红镜武听到赵柳和耀华兴的对话,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耀华兴,语气不悦:“耀华兴,你怎么能老是贬低我伟大的先知呢?我可是来救你们的!”
耀华兴毫不客气地回视:“如果我是新人的话,我早就被你现在的话给骗到了。可我不是新人。我反复吃亏了,你经常把‘伟大的先知’挂在口边,我就渐渐的习惯了,渐渐知道你的那些话不可信了。你现在说得再好听,我也不信。”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是在当众打红镜武的脸。
红镜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被气到了。他指着耀华兴,手指颤抖:“我我操你我伟大的先知不与你这些人计较!”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然后转过身,背对耀华兴和赵柳,面向厅内其他囚徒。
“我伟大的先知开始想想办法了,”他大声说,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你们等着看吧,我一定能把你们救出去!”
耀华兴冷笑:“你能有什么办法?连手都被捆着,连门都出不去,你能有什么办法?”
红镜武没有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接收神谕”。
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红镜武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跃,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神秘莫测。厅内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些人期待,有些人怀疑,有些人漠不关心。
大约过了一刻钟,红镜武忽然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站起身——虽然手脚被捆,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根标枪。
他环视四周,目光在那些曾经的南桂城守军身上停留。这些士兵虽然也被捆着,但体格相对健壮,眼神也比普通百姓更锐利些。他们曾经是三公子运费业的手下,听从他的命令,帮他抓捕“违法者”。但现在,他们和运费业一样成了囚徒,心中充满悔恨和愤怒。
红镜武走到两个士兵面前,蹲下身,看着他们的眼睛。
“我伟大的先知有办法,”他压低声音,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我有办法帮你们摆脱这个河南区湖州城,能让你们逃出刺客演凌的宅院。”
两个士兵抬起头,看着红镜武。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有什么办法?”年轻士兵急切地问,“有什么办法?你能帮我们引一条路吗?我们想逃出去,我们想逃出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在被囚禁两天后,任何逃生的希望都像救命稻草一样珍贵。
红镜武笑了,那是一种自信的、神秘的微笑:“那好,跟着我一起走。有朝一日,你们不仅会逃出河南区湖州城,你们还能在我的带领下走上人生巅峰!”
这话说得极其诱人。“走上人生巅峰”——对于这些即将被卖为奴隶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正因为是天方夜谭,反而让人愿意相信。
年轻士兵的眼睛更亮了:“那我们迫不及待的!什么时候开始?怎么行动?”
红镜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面向厅内其他士兵。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诸位士兵!你们曾经是南桂城的守军,是保护百姓的勇士!可现在呢?你们和百姓一样被捆在这里,等着被卖掉,成为奴隶!你们甘心吗?”
这话戳中了士兵们的痛处。他们确实不甘心。他们曾经有刀有枪,有盔甲有战马,可现在却手无寸铁,任人宰割。
“不甘心!”有人低声回应。
“那就起来!”红镜武的声音更加激昂,“跟着我,伟大的先知!我会带领你们逃出去!我会带领你们夺回尊严!我会带领你们走向新生!”
他的话语充满激情,充满诱惑。在绝望的环境中,这种激情和诱惑就像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