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羽:“丞相,你说呢?”
南城羽出列,躬身道:“陛下所言甚是。公子田训在南桂城确有善名。至于南桂城现状臣以为,当立即派人核查,若情况属实,必须严惩不贷!”
皇帝点头,重新看向公子田训四人:“你们的冤情,朕听到了。你们的勇气,朕看到了。你们从南桂城一路逃到广州,击登闻鼓鸣冤,这份决心,朕敬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这次,朕不只要派钦差大臣前往南桂城核查。朕还要派刑部尚书,与钦差同行,专司审理此案。朕要为你们讨回公道,为南桂城百姓讨回公道!”
公子田训四人齐齐跪倒:“谢陛下!”
“起来吧。”皇帝挥挥手,“你们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朕会安排住处,让你们好好养伤。待钦差出发时,你们可随行返回南桂城,亲眼看着正义得到伸张。”
“是!”
四人再次行礼,退出大殿。当他们走出宫门,重新站在阳光下时,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鼓敲了,冤诉了,希望有了。
但他们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斗争,还在后面。
当晚,戌时(晚上七点),广州城依然笼罩在湿热中。虽然太阳已经落山,但气温仍有二十五度,湿度还是很高。皇宫御书房内,冰块在铜盆中缓缓融化,带来些许凉意,但依然驱不散岭南秋夜的闷热。
皇帝华河苏没有穿龙袍,而是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坐在书案后。书案上堆着奏折,最上面就是葡萄氏压震关于南桂城的报告,以及今天公子田训四人的陈述记录。
“传他们进来。”皇帝对太监说。
片刻后,士大夫福政、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训四人进入御书房。他们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是宫里提供的简单布衣,洗漱整理过,虽然依然憔悴,但精神好了很多。
四人要跪,皇帝抬手制止:“不必多礼。坐。”
太监搬来四把椅子,四人谢恩坐下。
皇帝先看向士大夫福政,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士大夫福政,”皇帝缓缓开口,“朕记得你。你曾是太子太傅,教过朕的子女三年。后来你请求致仕,说要回故乡南桂城开设学堂,教化乡里。朕准了,还赐你匾额‘育才泽民’。”
福政起身要行礼,皇帝再次制止:“坐着说。”
福政重新坐下,低着头:“陛下还记得臣,臣惶恐。”
“惶恐什么?”皇帝的声音温和了些,“你是一个地位不低的人——曾经是太子太傅,正二品衔。但你辞官不做,非要回南桂城那个小地方,开办学堂,教书育人。你是记朝少有的、真正‘不忘初心’的人。”
皇帝顿了顿,叹了口气:“但现在,朕听说你在南桂城过得很不好。不仅学堂办不下去,连自己都被抓进了监狱。而抓你的人,是你曾经的学生,是你举荐的三公子运费业。”
福政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朕想不通,”皇帝的声音里带着真正的困惑和愤怒,“三公子运费业竟然连他的老师都抓!真是他妈离谱,开门给离谱到家了!”
皇帝难得说了粗话,旁边的太监吓得低头。
“谁会抓自己的老师啊?”皇帝继续说,“就因为你进学堂没经过‘同意’吗?可这是你的学堂啊!你建的学堂,你出的钱,你请的先生,你教的学生!你要进去,还需要谁的‘同意’?”
福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陛下,三公子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规则必须遵守’他说,就算是我的学堂,我也需要向官府‘报备’进入的‘目的’和‘时间’,否则就是‘未经许可擅入’”
“放屁!”皇帝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响,“这是哪门子法律?哪门子规则?这是他三公子运费业自己编出来的!”
皇帝喘了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福政,你是教过朕子女的人,朕一直敬重你。你现在称自己‘草民’?”
福政低下头:“臣草民不敢称臣。”
“你不能称草民!”皇帝的声音又高了起来,“你应该称臣!你教过朕的子女,你是太子太傅,你就算致仕了,也是朕的臣子!你不能这么落魄吧?”
皇帝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步。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他的走动而摇曳。
“南桂城的情况,朕今天听你们说了,也看了奏折。”皇帝停下脚步,看着四人,“经济停滞,百姓困苦,监狱人满为患,农田荒芜废弃这些,朕都知道了。但朕没想到的是,情况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朕更没想到的是,三公子运费业已经疯狂到这个程度——连自己的老师都抓,连五岁的孩童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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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书案后,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朕今天想了很久。派钦差大臣去,是必须的。派刑部尚书去,也是必须的。但朕觉得还不够。”
四人抬头,看着皇帝。
“朕要亲自去看看。”皇帝一字一顿地说。
“陛下!”福政惊呼,“万万不可!南桂城现在情况复杂,三公子运费业手握兵权,万一”
“万一什么?”皇帝冷笑,“他敢对朕动手?他有几个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