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空荡荡的食案和脸上带着失望与饥饿神色的田训与林香,心中已然明了与这种人争辩纯属浪费时间。她转向田训和林香,简洁地说道:“算了,我们不理他了。跟一个只活在自己胃口里的人,没什么道理可讲。我们还是走我们的吧,另寻地方解决早饭。”
听到寒春那冰冷而充满鄙夷的“不可理喻”和“不理他”,三公子运费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恼怒和不解的神情。“切!”他嗤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八度,“走就走!吃了你们几个饭碗,你们就受不了了?至于吗?一个个小气吧啦的!我不过是肚子饿,多吃了几口而已!”
“几口?!”林香终于忍不住了,她本就饿得心里发慌,又被运费业这倒打一耙的态度气得眼圈发红,“三公子运费业!你说够了没有!你天天在这吃这吃那,遇到好吃的就恨不得连盘子都吞下去,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饱腹之欲?!我们现在还什么都没吃,还在这饿着呢!而你呢?你丝毫没有考虑过我们是不是也饿,是不是也需要食物,就只顾着自己,把所有的饭都给吃了!难道我们的肚子就不是肚子了吗?就活该挨饿吗?!” 她越说越激动,将积压的不满尽数倾泻出来。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打在运费业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林香的话句句在理,让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歪理来搪塞。他愣在原地,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和思考的神情,嘴里喃喃道:“这这好像有道理” 他挠了挠头,试图解释,但说出来的话依旧围绕着自我,“可可这不就是一碗让我吃不饱的缘故嘛然后我就看这些碗,觉得不能浪费,就又多吃了一口然后吃着吃着不知怎么的,就把所有的碗都吃光了”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完全无法掩盖其行为核心的自私。
“好一个‘吃着吃着所有的碗都被吃光了’!”寒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那你有没有搞错?有没有用你那被食物塞满的脑子想过,在你‘吃着吃着’的时候,我们的肚子也在挨饿?我们也需要那‘一碗饭’来填饱我们的‘饱腹之欲’?!”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运费业那层自私的外壳。
运费业被寒春的目光和话语刺得缩了缩脖子,彻底哑口无言了。他看着面前几人——公子田训面无表情,但眼神中的不赞同显而易见;葡萄氏-林香眼圈红红,满脸委屈;葡萄氏-寒春则是一脸冰霜,拒人千里;连刚刚走进来、了解了情况的赵柳耀华兴,也对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几人来到别院的后花园中。花园里秋菊初绽,假山玲珑,倒是散心的好去处。为了驱散早晨的不快,也或许是为了安抚依旧饿着肚子的林香,公子田训提议玩一会儿抓人游戏,活跃一下气氛。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经过简单的猜拳,公子田训当选了抓人者,而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和赵柳耀华兴则当选了逃跑者。游戏很快开始,几人在假山、花丛和亭台间穿梭躲藏,暂时将早餐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花园里响起了他们刻意压低的嬉笑声和追逐的脚步声。
而被彻底忽略、孤零零站在小厅里的三公子运费业,听着后院传来的隐约嬉闹声,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样,又痒又难受。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后花园的月亮门边,看着里面玩得正开心的几人,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我我能否加入你们?”
运费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试图争取:“好,好好吧那那我就在这里看着,总行了吧?” 他以为退一步总能被接纳。
然而,一旁的赵柳耀华兴也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毫不客气地挥手驱赶道:“快走快走快走!这里不欢迎你看!看到你我们就想起没吃成的早饭,更饿了!快走!”
接连遭到如此直白的拒绝和驱赶,三公子运费业的脸上终于挂不住了。他涨红了脸,既是羞恼也是委屈,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赌气的意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连看都不让我看!我又没碍着你们什么事!”
赵柳闻言,双手叉腰,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你当初把我们的饭全吃光的时候,你怎么没说‘碍着我们什么事’了?我们的肚子饿,难道就不算事吗?”
旁边的耀华兴也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三公子运费业,你这也太小气,太自私了吧!而且我们只是不让你玩这个游戏而已,你可是把我们唯一满足饱腹之欲的所有饭碗全吃光了呀!相比于你做的‘好事’,我们不让你玩算什么?至少你不用挨饿,你只需在这里看着就行了哦,不对,”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你没有看的权利!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里影响我们心情!”
看到所有人都如此一致地针对自己,言语如同冰冷的箭矢般射来,运费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难堪。他环顾四周,曾经一同经历生死的伙伴,此刻脸上都写着清晰的不满和排斥。他试图辩解,声音却弱了下去:“你们你们怎么这么针对我”
这异口同声的质问,如同一声惊雷,在运费业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