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在与残留的不适抗争。
他们都成功击退了此次入侵的“微力量”,体内产生了相应的、能够识别并记忆这种特定形态病毒的“抗体”。按照老单医基于经验的推测,这种保护之力大约能持续三个月。这意味着在未来三个月内,他们面对同一型别的中危型葡萄病毒(fsc-1)将拥有抵抗力,不会再轻易病倒。
然而,这短暂的胜利并未带来多少喜悦。耀华兴,作为最早康复的人,体力恢复得最好。她轻轻推开院落通往内楼的一扇小窗,极其谨慎地向外窥探。昔日里即便入夜也依旧丝竹隐隐、笑语喧哗的青楼,此刻却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寂。只有零星几个戴着布巾掩住口鼻的仆役匆匆走过,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远处似乎还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她退回房间,关上窗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上没有丝毫康复后的轻松,反而笼罩着一层更深重的忧虑。这种被称作中危型葡萄病毒(fsc-1)的“微力量”,其低致死性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它那如同鬼魅般无孔不入、迅猛异常的传染性,让她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唉……” 她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这疫情……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的目光扫过屋内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的同伴,又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外面那些正在痛苦中挣扎的、素不相识的人们。
一个更深层次的、带着哲学意味的困惑在她心中萦绕:“到底什么是‘微力量’?是那些入侵我们身体、带来病痛的外来者?还是我们体内这些奋起抵抗、护卫我们的自身之力?它们都如此微小,不可见,不可触,却拥有着决定生死、影响无数人命运的巨大能量……我们自身的这些‘微力量’,真的能够永远抵挡住外界那些无穷无尽、变幻莫测的‘微力量’的侵袭吗?” 这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对未来的不确定感,让她刚刚康复的心灵,依旧沉甸甸的。
就在南桂城内被疫病的阴云笼罩,众人刚刚从病榻上挣扎起来之际,一个熟悉的、充满怨毒与嚣张气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南桂城的北门外。
刺客演凌,经过一日的休整和潜行,虽然身上依旧带着之前战斗的伤痕和疲惫,但那股不甘失败的戾气却愈发炽盛。他自恃武功高强,又认为南桂城防守并非无懈可击,竟然去而复返,打定了主意要再次挑衅,一雪前耻。
他运足内力,那沙哑而充满恨意的声音如同夜枭啼鸣,再次打破了傍晚的宁静,轰隆隆地传上了南桂城的城头:“哈哈哈!城上的缩头乌龟们!你们没想到吧?我刺客演凌又回来了!看看你们这次,做没做好迎接老子怒火的准备?!”
他得意地仰头望去,预想中会看到严阵以待的公子田训和那些令他憎恶的面孔。然而,城头之上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愣。只见城墙垛口之后,林立的身影皆是身着制式甲胄的南桂城守军,他们手持长枪弓弩,严阵以待,但其中却不见公子田训、也不见三公子运费业,甚至连那几个时常出现的女子身影也一个不见。
这种反常让演凌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随即被更强烈的、自以为是的判断所取代。他指着城头,继续用嘲讽的语气高声叫骂:“你!你!还有你!都给老子滚过来!哈哈哈,看到了吗?就连你们那个缩头乌龟公子田训,也不敢露头了!我看他就是胆子被吓破了,只敢躲在你们这些丘八后面当孬种!还有你们这些守城的,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把城门打开!恭迎老子进去!不然的话,等老子杀进去,定叫你们鸡犬不留!”
面对演凌污言秽语的挑衅,城头上的守军并未像往常一样怒斥回骂。一名负责这段城墙防务的队正,强忍着身体因早期感染病毒而带来的些许不适和心中的焦虑,探出身子,用尽可能平静但带着警告的语气回应道:“城下的狂徒!休得胡言!我家公子并非怕你,而是此刻南桂城内正有‘微力量’引发的疫情肆虐!劝你速速离去,莫要自误,小心也中了招!”
“疫情?‘微力量’?” 演凌先是一怔,随即发出更加夸张和不信的嘲笑声,“我呸!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这种拙劣的借口也想骗我?我看你们就是怕了老子,不敢出来,编造这等谎话搪塞!我咋那么不信呢?!什么狗屁疫情,能吓得你们连城门都不敢让主子靠近?”
那守军队正看着演凌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只得加重语气道:“信不信由你!我等言尽于此!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真假!现下我南桂城守军的弟兄,已有近半被这‘微力量’放倒,无力执勤!你若执意寻死,尽管试试!”
守军队正那带着无奈和警告的话语,听在刺客演凌的耳中,非但没有引起丝毫警惕,反而如同天籁之音,让他瞬间心花怒放,一种被“上天眷顾”的狂喜冲昏了他的头脑!
“哈哈!哈哈哈——!” 演凌仰天发出一阵更加得意和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声在暮色中传得老远,充满了扭曲的喜悦,“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
城头上的守军们看着他这副模样,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低声骂道:“这疯子……他有病吧你?!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