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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七年八月二十八日的上午,记朝的天空依旧维持着秋日的晴朗,阳光和煦,气温舒适地升至二十五度,湿度略有回升,达到百分之六十一,空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适合某些微小事物活跃的润泽。都城广州的街市依旧繁华,车马粼粼,人声鼎沸,无人知晓远方城池正悄然滋生的变故。而在南桂城,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了宅院内原本雅致的陈设,却也照见了其中悄然弥漫的无形阴影。庭院中的花草在湿润的空气中舒展,鸟儿依旧鸣叫,但宅院核心处的几间厢房内,一种与这平和秋光截然相反的、令人窒息的紧张与病痛正在快速蔓延。整个王朝,大部分地区依旧沉浸在这片秋高气爽的宁静之中,唯有南桂城这一隅,正被一种看不见的“微力量”迅速侵袭,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私人领域的风暴正在急速酝酿、爆发。三百字的篇幅,描绘的是记朝在一个看似寻常的上午,那局部地区正被疾病阴云笼罩的 ntrastg(对比)景象。
等待耀华兴病情好转的这个上午,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刻都充满了焦灼的期盼。然而,众人期盼的转机并未仅仅局限于耀华兴一人,一场无声的、更为迅猛的袭击,正悄然降临在每一个与她密切接触过的人身上。
这并非因为公子田训、三公子运费业、赵柳、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他们的身体底子弱或是先天不足。田训习武,身体强健;运费业虽贪吃贪睡,但体魄肥壮;几位女子也皆是出身良好,平日并无病痛。真正的原因,在于那中危型葡萄病毒(fsc-1)令人措手不及的、极其强悍的传播能力。这种“微力量”如同无形的幽灵,通过气息、飞沫、乃至接触过病人分泌物的物品,在密闭的室内空间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它的扩散。在人们对微生物毫无概念的年代,这种传播几乎是无法防备的,它超越了人体免疫系统常规的警戒速度,以至于这些原本健康的身躯,在其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根本无法招架这波猝不及防的偷袭。
先是赵柳,在临近中午时,原本还在忙碌照顾耀华兴的她,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和寒意,手中的水盆差点打翻。她扶着桌角,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林香,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猛地一阵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几乎在同一时间,公子田训也觉得额角发胀,周身肌肉泛起一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酸痛感,与之前观察耀华兴症状时感受到的如出一辙。三公子运费业更是直接瘫软在椅子上,捧着脑袋呻吟:“哎呦……我这头……怎么像要裂开一样……浑身也疼……”沉稳的葡萄氏-寒春,也开始感到呼吸有些不畅,胸口发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到了正午时分,原本是照料者的几人,已然全部倒下!症状与耀华兴初发时惊人地相似:持续不退的高烧烧得他们满面通红,呕吐带来的虚弱感让他们无法起身,剧烈的肌肉和关节酸痛使得任何移动都变成折磨,而逐渐加重的呼吸困难,则带来了最深切的恐惧。房间里一时间充满了痛苦的呻吟、压抑的咳嗽和粗重的喘息声,与窗外明媚的秋光形成了凄惨的对比。
唯一还勉强能支撑的,只剩下那位年迈的单医。他看着这瞬间沦陷的景象,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眼中充满了凝重与难以置信。但他没有慌乱,深知此刻自己是众人唯一的希望。他立刻吩咐未被感染的、远远守在门外的仆从,加大葡萄草药的煎煮量。
老单医亲自端着那碗深紫色、散发着清苦气味的药汁,穿梭于几个病榻之间。他先是扶起症状最重的赵柳,小心地将药匙递到她唇边。令人稍感安慰的是,这葡萄草药并非想象中难以入口的苦涩,其味道更偏向一种清淡的、带着植物本源的微苦,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这使得意识模糊、吞咽困难的病人们更容易接受,也更容易将药汁推送下去。
“来,慢慢喝下去,这是驱赶‘微力量’的药……” 老单医的声音苍老却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他依次给每个人喂药,动作耐心而细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也顾不上擦拭。他知道,这是在和时间赛跑,也是在和那看不见的、凶悍的“微力量”争夺生命。
时间缓缓流逝,到了下午,阳光西斜,在房间内投下长长的、安静的光斑。持续的药力开始在某些人体内发挥作用。最先出现明显好转迹象的,正是最早发病的耀华兴。
她的高热如同退潮般缓缓下降,滚烫的皮肤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度。那折磨人的剧烈头痛和全身肌肉酸痛也显着减轻,虽然身体依旧虚弱无力,但意识已经恢复了清明。最令人欣慰的是,她那原本急促而困难的呼吸,变得平稳、顺畅了许多,胸口那团堵着的闷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化开。
她体内,经过与病毒的一番激烈较量,免疫系统成功占据了上风,并且产生了针对此次中危型葡萄病毒(fsc-1)的特异性抗体。这些抗体如同训练有素的卫兵,开始高效地清除体内残存的病毒,使得症状迅速缓解。这次产生的抗体,预计能在未来大约三个月的时间内,为她提供对同一型别病毒的保护,让她免受再次感染之苦。
然而,这种保护并非一劳永逸。老单医虽然无法用现代术语解释,但他凭借经验隐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