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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熔炉一战(2 / 3)

死死盯着前方厮杀的豁口,预判着哪里需要支援。一个士兵踉跄着退下来,手臂被削去一大块皮肉,赵柳看也不看,扯下自己破烂的衣襟下摆扔过去,紧接着又将一块沾血的礌石塞进另一个冲上去士兵的怀里。

耀华兴(吏部侍郎长女):? 她的位置在城墙内侧下方相对阴凉处(四十七度下的“凉”),组织着最后的“生命线”。嗓子早已喊破,只能依靠手势和嘶哑的气音指挥。一群同样形容枯槁的妇人,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地运作着:从深井中打上来的水早已不再冰凉,带着地底的微温已是救命稻草;珍贵的盐粒被仔细地分撒进水桶;最后一批勉强可用的布巾被反复浸湿。她亲自抱起一个沉重的木桶,摇摇晃晃地踏上滚烫、沾满血污和内脏碎块的阶梯,往城头运送。一步,一步,脚下的石阶滑腻滚烫,每一次抬腿都耗尽力气。汗水模糊了视线,她一个踉跄,滚烫的水泼出大半,浇在脚背上瞬间烫红一片,她却只是闷哼一声,死死抱住剩下的半桶水,继续向上挪动。

城楼深处的阴影里(相对而言)。

三公子运费业躺在一张铺着湿草席的简陋门板上。曾经妖异的赤红和高热已如潮水般退去,皮肤呈现出一种大病初愈的、近乎透明的苍白,触手微温,不再是灼人的烙铁。最令人欣喜的变化是——细密的汗珠,终于再次从他的额头、鬓角、鼻尖沁了出来!虽然微弱,却如同久旱龟裂大地上渗出的第一缕清泉!他沉重的眼皮微微颤抖着,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视线模糊了许久,才勉强聚焦在头顶那片被烟火熏得漆黑的木质顶棚上。耳中充盈着由远及近的、粘稠扭曲的战场喧嚣:震天的喊杀、垂死的哀嚎、兵器撞击的刺耳锐响、巨石滚落的闷雷轰鸣……这些声音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滚烫的油脂传来,失真而遥远。

“呃……”一声极其微弱、干涩嘶哑的呻吟从他喉间艰难挤出,仿佛锈死的门轴被强行转动。

“醒了!三公子醒了!” 一直守候在旁、眼睛熬得通红的妇人带着哭腔惊呼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劈裂。她立刻扑到旁边盛着微温井水的木盆前,拧了一把湿布,小心翼翼地、带着无比珍视的神态,轻轻擦拭运费业渗出细密汗珠的额头和脖颈。那清凉的触感,如同甘霖洒在焦土上。

运费业的意识如同沉船般,一点点艰难地浮出冰冷黑暗的深渊。记忆的碎片混乱地冲击着他:城墙上令人窒息的炙烤,视野里跳跃的金星,身体深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的剧痛,喉咙里拉风箱般绝望的嘶鸣……最后是彻底坠入无边黑暗前的冰冷。他还活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极其虚弱的庆幸感,如同一株脆弱的幼苗,在荒芜的心田里悄然萌发。然而,这丝庆幸刚刚冒头,立刻就被周遭地狱般的景象和感受彻底碾碎!

皮肤上沁出的汗珠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凉意,但躯干深处那股隐隐的、如同余烬般的焖烧感并未消散。每一次心跳都沉重而费力,像破旧的鼓槌敲打在漏气的皮囊上。仅仅是转动一下眼球,试图看清旁边妇人模糊的面容,都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肌肉酸软无力,仿佛被彻底抽干了骨髓。

更可怕的是外界的环境!即使身处这相对避光的角落,那无孔不入的、令人窒息的酷热和湿沉依旧如同实质的重压,死死按在他的胸口!每一次吸气,滚烫粘稠的空气都灼烧着脆弱的呼吸道。远处传来的、闷雷般的喊杀声和濒死的惨叫,无情地提醒着他所处的位置——炼狱的核心!?四十七度!九十一的湿气!? 这两个数字如同烧红的烙印,狠狠地烫在他的意识深处。他亲眼见过(甚至在昏迷中身体依旧记录着)这酷热是如何轻易地将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具滚烫干硬的尸体,如同烈日暴晒下的鱼干。城中……城墙之上……有多少像他一样的人倒下去了?又有多少正在倒下?自己这侥幸捡回的半条命,在这片持续燃烧的熔炉里,又能支撑多久?上一次热射病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影还未散去,下一次……会不会就在下一秒?一股冰冷彻骨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刚刚恢复一丝活力的心脏,那丝脆弱的庆幸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后怕和沉重的绝望。他不敢轻松!一丝一毫都不敢!

“水……”运费业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干裂的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嘶哑微弱至极的气音。

妇人连忙用一个缺口的粗陶碗,小心翼翼地凑近他嘴边,喂入少量微温的盐水。每一滴水流过灼痛的喉咙,都带来一种混合着刺痛与生命复苏的奇异感觉。他艰难地吞咽着,眼皮沉重地再次合上,保存着这刚刚回归、却无比脆弱的生机。耳边的厮杀声,如同敲打着地狱的大门,越来越近。

城头的争夺,已进入最后的、最残酷的消耗阶段。叛军如同被逼至绝境的困兽,踩着同伴层层叠叠的尸体,在巨大伤亡的刺激下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弓箭变得稀疏无力,湿热的空气严重削弱了箭矢的力道和射程。战斗迅速演变为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演凌如同鬼魅般第一个攀上城头!他手中的狭长弯刀在高温下依旧闪烁着致命的寒光。他身法诡异迅捷,避开正面挤压的刀盾阵,从垛口的刁钻死角切入,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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