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个个是百战余生的悍卒,此刻依托着洞口附近的乱石堆和几处较为陡峭的斜坡,组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实则坚韧无比的防御阵型。
演凌,如同他的名字一般,身影在战场上飘忽不定,如同融入光影的幽灵。他的武器不是寻常的刀剑,而是一对闪烁着淬毒幽光的精钢短刺。他极少出现在正面战场,每每现身,都如同毒蛇出洞,瞄准的是指挥官、旗手或阵型的关键节点。每一次鬼魅般的突袭,都伴随着南桂士兵凄厉的惨叫声。他的冷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残忍,即使在最激烈的交锋中,眼神也平静得如同死水,只在短刺刺入目标要害的瞬间,掠过一丝近乎愉悦的微芒。
武将益中则截然不同。他身高近九尺,体格魁梧雄壮得如同铁塔,披挂着一身厚重的玄铁鳞甲,手持一柄沉重得骇人的开山巨斧。他如同战场上的烈火,咆哮着冲杀在最前线,巨斧挥舞之处,带起一片片腥风血雨。断肢残骸在他身边纷飞,南桂士兵坚固的盾牌和厚实的甲胄在他狂暴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他的愤怒是爆炸性的,每一次怒吼都如惊雷炸响,驱散了士兵的恐惧(无论敌我),也吸引了最多的攻击。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他虬结的肌肉流淌,让他看起来如同刚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魔神。
战斗甫一接触,便直接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为了南桂!杀!”赵柳,这位南桂军中年富力强的先锋将领,发出震天的怒吼。他冲锋在前,手中的长枪如同翻江倒海的蛟龙,每一次突刺都精准而狠辣,试图撕开敌人的防线。一万五千名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流,呐喊着,咆哮着,带着复仇与救援的决绝,狠狠地撞向演凌和益中的阵地!
“稳住!杀光这些南蛮子!”益中巨斧横扫,将两名试图靠近的南桂士兵连人带盾劈飞出去,血肉横飞。他身边的核心卫队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死死钉在原地,用血肉之躯构筑堤坝。
演凌的身影如同鬼影般掠过战场边缘,手中短刺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从一个正挥刀砍向己方士兵的南桂什长咽喉处掠过。那什长动作瞬间僵硬,眼中生机迅速消散,捂着喷血的喉咙软倒。演凌毫不停留,身形一晃,又消失在混战的人群与扬起的烟尘之中。
喊杀声、兵刃撞击的刺耳铿锵、垂死的哀嚎、战鼓的咆哮、骨骼碎裂的沉闷声响……无数种声音汇聚成一曲疯狂而残酷的交响乐,在这片本该寂静的森林平原上轰鸣奏响。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大地,高温让空气扭曲变形,汗水与鲜血混合着泥土,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身上涂抹出狰狞的油彩。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汗水的酸臭味、铁锈味以及被践踏的青草和泥土的混杂气息,令人作呕。
时间在杀戮中被拉长、扭曲。一天过去,两天过去……战斗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演变成了一场意志与血肉的终极消耗。
南桂城大军凭借绝对的人数优势,如同巨浪般一波又一波地发起凶猛冲击。士兵们踏着同伴尚未冷却的尸骸,红着眼向前冲锋。长矛阵密集攒刺,弓弩手在后方抛射着压制性的箭雨。每一次冲锋,都在对方看似单薄的防线上撕开一些缺口,留下更多的尸体。
然而,演凌和益中率领的这批精锐,展现出了令人心悸的韧性。他们人数虽少,却胜在单体战力强悍、配合默契,且深谙地形利用之道。益中带领的重甲步兵如同磐石,死死扼守着几个关键的高点,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如同绞肉机般收割生命。演凌则如同最致命的清道夫,神出鬼没,专门狙杀南桂方面试图组织有效进攻的军官和士官,让南桂大军的攻势始终难以形成致命的合力。他们充分利用了洞口附近天然的乱石堆和起伏不平的地势,将其转变为坚固的掩体和交叉火力的支撑点。
死亡,成了这片焦土上唯一的收成。尸体,如同秋天腐朽的落叶,层层叠叠地堆积起来。南桂士兵的深棕色、敌方精锐的深色皮甲……不同颜色的尸骸相互枕藉,填平了沟壑,覆盖了草丛。鲜血浸透了土壤,在低洼处汇聚成暗红色、散发着恶臭的泥沼。食腐的乌鸦开始在战场上空盘旋,发出不祥的呱噪,却不敢轻易落下,因为下方的杀戮仍在继续。
整整几个多日夜的鏖战之后,双方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粗略估计,倒伏在这片森林平原上的尸骸,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了八千具!其中绝大多数,是南桂城的士兵!一万五千的庞大基数,在如此高烈度的消耗下,也显得触目惊心地锐减。演凌和益中的一千多人同样是伤亡过半,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浑身浴血,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动作也因为极度的疲惫和伤痛而变得迟钝,但凶狠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酷热、疲惫、持续的伤亡、堆积如山的尸体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这一切都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双方士兵的脖颈上,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胜利的天平似乎在无止境的消耗中僵持住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赵柳拄着长枪,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血水泥浆从他的下巴滴落。他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深深的忧虑。“几天了?了近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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