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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深洞对峙(2 / 3)

发出凛冽的压迫感,旗帜中央是血色的巨大篆字——“南桂”。

一万五千名南桂城士兵!

他们沉默地推进着,步伐整齐划一,踏起的烟尘在脚下形成翻滚的黄色浓云,无声地吞没着荒原。庞大的军阵如同无边无际的钢铁潮水,带着碾压一切的沉重威势,缓缓逼近洞口区域。那沉默反而比任何嘶吼更令人心胆俱寒,巨大的阴影无声地覆盖过来,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遮蔽。

益中始终沉静如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在腰间佩刀刀柄上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喀”响。他魁梧如山的身躯瞬间绷紧,如同嗅到致命威胁的古老猛兽,全身的感官提升至极限。演凌眼中的狂怒原本熊熊燃烧,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庞大到几乎凝固思维的钢铁军团硬生生冻结,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更加冰冷的杀气。他咬着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南桂城……葡萄氏!”

数千名原本严阵以待的精锐甲士,此刻面对十倍于己的钢铁洪浪,阵脚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虽然无人后退,但握紧武器的手心早已沁满冰冷的汗水,后背的肌肉紧紧绷着,眼神中无法掩饰地掠过一丝惊惶。厚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锤,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空气仿佛被这股沉重的压力彻底固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死亡的寂静笼罩四野,唯有那庞大军队移动时甲叶摩擦的“哗哗”声,单调而恐怖地碾过耳膜。

钢铁洪流的锋面在距离洞口约五十步处稳稳停住,如同一道骤然凝固的黑色堤坝,沉默的杀意凝聚如同实质。军阵微微分开,三道纤细的身影如同分开浊流的利刃,从容步出。

寒春左侧,则是赵柳。她身着便于行动的暗青色劲装,身形高挑挺拔,如一把出鞘待饮血的古剑。她背负一张造型奇异、宛如展翅凤凰的长弓,弓身流转着乌沉沉的金属光泽,腰间箭壶中斜插的箭羽漆黑如鸦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她的面容英气逼人,线条刚硬,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演凌和益中,以及他们身后那片黑压压的军阵,周身弥漫着刀锋般的凛冽战意,如同一座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

这三位女子,如同三柄风格迥异却同样锋利的兵器,在万军拱卫下,无声地矗立在灼热的大地中央。一边是怒火焚心却投鼠忌器的演凌,与如山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益中,以及他们身后数千名因庞大压力而肌肉紧绷、手心汗湿的精锐甲士;另一边,则是以寒春为首的三人组合,身后是沉默如巨大磐石的一万五千南桂城士兵。

阳光依旧毒辣,但空气早已停止了流动,庞大的寂静笼罩了一切。剑拔弩张。一万八千余人汇聚于此,上万双眼睛彼此凝视,空气中紧绷的杀意浓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擂响。洞口依旧幽深,如同巨兽张开的嘴,贪婪地吞噬着所有声音。时间在此刻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艰难地、几乎停滞地向前蠕动着。每一粒被靴尖碾碎的沙砾发出的微响,都清晰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每一滴顺着士兵额角滑落、蒸发在滚烫皮甲上的汗珠,都仿佛带有千钧之重。演凌臂膀的肌肉因近乎痉挛的过度用力而微微抽动,喉结艰涩地上下滚动,灼热的怒火在胸腔里沸腾煎熬,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益中按在刀柄上的手骨节早已泛白,那柄沉重的战刀在他掌中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嗡鸣,如同饮血的渴望。他沉稳的目光扫过前方三个女子,最终死死钉在寒春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黑瞳深处,竭力想从那片冰封的湖面下窥探出一丝真实意图的涟漪。寒春纹丝不动,冰蓝色的裙裾在死寂的空气中纹丝不动,唯有那深黑瞳孔深处,似乎流转着极其幽微的光,如同深潭底部掠过的寒鱼之影,快得无法捕捉。

洞底的黑暗深处,时间仿佛也被冻结了。耀华兴、田训、运费业、红镜武、红镜广,这五个幽洞中的“拖影者”,如同五尊潜伏在幽冥之中的石像,身体紧紧贴合着冰冷潮湿的岩壁,屏住了每一次呼吸。他们能清晰感受到地表传来的、那万余人汇聚形成的庞大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头顶的苍穹之上。每一次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每一次沉重的皮靴碾碎石砾的声音,都隔着厚厚的岩层,如同重锤敲打着他们紧绷的神经。耀华兴的指尖深深抠进身旁湿冷的岩石缝隙里,指腹被粗糙的棱角磨得生疼,她的心跳在胸腔内沉重地擂动,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作响。田训微微侧过脸,与旁边的弟弟红镜广交换了一个极短暂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野兽被逼入绝境时才会闪烁的、孤注一掷的凶光。洞口的微光在遥远的上方,如同一颗随时会熄灭的、冰冷的星。

地面上,那令人窒息的平衡仿佛凝固了千年。演凌胸腔里的怒火,如同一炉被强行封死的炼狱之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死死盯着寒春那张冰雕玉琢、毫无瑕疵的脸,那洞彻人心的冷静如同一根根无形的冰针,扎入他沸腾的血液。他身为顶尖刺客的尊严,被对方这近乎漠视的庞大力量一寸寸碾磨粉碎。每一个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硫磺气息。

“葡萄氏……”演凌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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