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染红窗棂时,三公子运费业已经撕开了第三只烧鹅的腿。琥珀色的油脂顺着他新换的云锦袖口滴落,在青玉案几上积成小小的油洼。英州的特供烧鹅,表皮酥脆得能听见\"咔嚓\"声,内里的肉却嫩得能吸出汁水。
窗外的竹帘突然被折扇挑开。田训似笑非笑的脸出现在缝隙间,扇面上新题的\"饱食终日\"四个大字墨迹未干:\"三公子好雅兴啊。光扫过案几上七零八落的鹅骨,\"红镜武此刻正在校场晒得脱皮,您倒是懂得享受。
运费业的脸瞬间涨得比烧鹅还红。起,腰间玉佩撞翻了半碗老鸭汤:\"那能一样吗!在青玉案上漫开,形成个诡异的龙形图案,\"忍痛比赛你们明明可以\"
话尾化作一声呜咽。运费业不自觉地摸向肋下——那里还留着三道蜈蚣状的疤痕。紫学治老太医的羊肠线在皮肉里融化了,但每逢阴雨天,伤口仍会泛出诡异的银光。
田训的折扇突然收起。他弯腰从汤渍里捡起片碎瓷,瓷片上沾着的酱料正诡异地变成青黑色:\"锻炼忍痛力是为你好。尖轻弹,瓷片飞向窗外树梢——那里挂着只通体雪白的蚊子,正振翅欲飞。
运费业的筷子掉在地上。他想起攀岩比赛那天,砒红光被三只白衣蚊围攻时发出的惨叫——像被活剥皮的狸猫。案几上的油渍此刻已完全化作龙形,龙睛处正是那片沾毒液的碎瓷。
当脚步声远去,运费业突然掀翻案几。烧鹅残骸飞溅到墙上,油脂在壁画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他喘着粗气看向自己的手——指缝间不知何时缠着根银线,与红镜武当日伤口里游走的如出一辙。
窗外树梢,那只逃过一劫的白衣蚊正将口器刺入麻雀的眼球。小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栽进草丛。更远处,校场上的红镜武突然抬头,玫红色的瞳孔准确锁定了运费业的方向。
鎏金榜单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烫金的排名文字像是烙在青铜板上。费业油乎乎的手指在\"第七名\"三个字上来回摩挲,指腹的油脂让\"胜胜利次数9次\"的字样变得模糊不清。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榜单上。
阴影突然笼罩榜单。秋马忍两米高的身躯像座铁塔般矗立,他缠满绷带的右手\"啪\"地拍在运费业名字上方。那些渗血的绷带缝隙里,隐约可见银光流动——正是与运费业肋下伤疤相同的物质。
运费业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靴跟踩到块烧鹅骨头差点滑倒。他稳住身形时,发现秋马忍的伤口里竟有东西在蠕动——那是半截没取出的箭头,随着呼吸在皮肉间若隐若现。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圆润的肚皮。正当众人疑惑时,他突然抓起案几上的烧鹅腿塞进嘴里,连骨带肉嚼得\"咔嚓\"作响。油脂顺着嘴角流到肚皮上,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我会吃!在齿间化为齑粉。
又抓起酒壶仰头猛灌,琥珀色的液体从鼻孔喷出:\"我会喝!在青石板上腐蚀出蜂窝状小孔。
最后直接躺倒在地,三息之内鼾声如雷:\"我会睡!人的是,他竟能在震天响的鼾声中突然睁眼说话:\"哪个差了?
耀华兴的金步摇歪斜地挂着,她盯着运费业肚皮上随着呼吸起伏的油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轮椅上的红镜广则露出罕见的笑意,少年苍白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叩,节奏与运费业的鼾声完美契合。
当秋马忍阴沉着脸离开时,他绷带里掉出块带血的铁片。紫学治老太医的银针突然从药箱飞出,精准扎在那块铁片上——针尖瞬间变得漆黑,像是被什么腐蚀了。
运费业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动作灵活得不像两百斤的胖子。他拍着肚皮大笑时,没人注意到他肋下的三道旧伤疤正微微发光,与榜单上鎏金文字的闪烁频率完全一致。
榜单突然无风自动。最上方的荧光盾名字亮起刺目的红光,胜利次数从14跳到了15——原来他刚刚又完成了一场秘密比试。这个变化让运费业猛地闭嘴,油光光的脸上首次出现凝重。
然后又过了几十分钟之后正午的烈日将青铜榜单烤得滚烫,公子红镜武2米高的身影在榜单前投下威严的阴影。他戴着玄铁护甲的右手轻抚过鎏金榜文,指缝间流动的银光与榜单上\"伟大的先知\"五个烫金大字交相辉映。三公子运费业\"这个名字时,榜单突然发出奇异的嗡鸣。
就这样榜单上的显示却是海马热的名字排在第二,墨迹中隐约透着海腥味。这位来自南海的武者昨日刚创下闭气三刻钟的纪录,此刻正用缠满鲛绡的手指轻抚榜单。触碰的瞬间,榜单竟渗出细密水珠,在青石板上汇成小小的漩涡。
关武的名字则泛着金属冷光。这位瘦削的将军站在三丈外,榜单就无风自动地微微震颤。眼睛时,榜单上\"胜利次数12次\"的字样突然模糊了一瞬——原来是他腰间佩剑的剑气所致。
然后公子田训的名字排在第四,字迹飘逸如他手中的折扇。念到此处时,田训的扇面\"唰\"地展开,露出新题的\"十一胜\"二字。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