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寒光直指漠北刀客的藏身处。
当演凌终于摸到关押俘虏的帐篷时,发现早有人捷足先登。折扇挑起个昏迷的漠北人下巴:\"多谢刺客先生引蛇出洞。边躺着五个被捆成粽子的刀客,\"作为报答\"扇尖突然指向演凌身后。
演凌猛回头,看见红镜氏苍白的面容近在咫尺。的手指抚过他淤青的眼眶:\"疼吗?回答,她已塞来个包袱:\"里面有通关文牒和伤药。顿又补充:\"下次别走排水渠,那里真有蛇。
子时的更鼓响起时,演凌蹲在城外老槐树上清点\"战利品\"——漠北人的弯刀、红镜氏的玉佩、还有田训故意\"遗漏\"的兵力布防图。他舔着新得的金疮药,望向南桂城冲天的火光:\"十万大军?
城内,田训正在烧毁的漠北人帐篷前摇扇轻笑:\"刺客、漠北、关武\"他转头看向轮椅上的红镜广,\"你说下次该钓哪条鱼?
南桂城医馆的青砖地面上,斑驳的血迹在烛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紫学治太医的银针在红镜武胸口颤出细密的嗡鸣,针尾系着的药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灰。老太医的胡子抖得厉害,\"这毒就能顺着心脉攻入紫府。
药童捧着铜盆的手不停发抖,盆里漂着的药渣散发出腐烂桃子的气味。红镜武两米高的身躯把特制病榻压得吱呀作响,银发里缠着的解毒药膏正缓缓融化,顺着太阳穴流到枕上,竟把绣着辟邪纹的枕套蚀出几个小洞。
太医闪电般扎下三针,红镜武的眼皮又沉重地合上。才转身对田训拱手:\"公子切记,万不可让他受刺激。从袖中抖出个玉瓶,\"若见他指甲发粉,立即灌下这'冰髓散'。
轮椅上的红镜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手指死死攥住兄长的一缕银发。他声音细若游丝,\"家兄若有三长两短\"话未说完就被耀华兴按住肩膀,这位吏部侍郎长女难得放柔了嗓音:\"有紫太医在,你哥哥定会\"
医馆大门突然被踹开,寒风裹着个浑身是血的驿卒滚进来。那人怀里紧抱的竹筒摔裂在地,露出染血的军报——福建道的狼烟封泥清晰可见。
满室俱寂。田训的折扇停在半空,连紫学治的银针都忘了收回。地后退半尺,少年病弱的面容在烛火明灭间竟显出几分妖异:\"这位大人认错人了吧?
驿卒疯狂摇头,从靴筒抽出半截断箭:\"江西驿站的血字还在墙上!话未说完,他突然掐住自己喉咙,指缝间渗出粉红色泡沫——与红镜武枕上药膏的腐蚀痕迹一模一样。
病榻上的红镜武突然开始抽搐,玫红色从指甲蔓延到指尖。田训一个箭步上前捏开他的嘴,冰髓散却从指缝漏了大半——红镜武的牙关咬得死紧,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轮椅少年低头咳嗽,咳出的血沫在绢帕上绽开成桃花形状。当他再抬头时,琉璃色的眼珠竟泛起与兄长如出一辙的玫红:\"姐姐忘了\"他染血的指尖轻轻拨开金步摇,\"我们红镜氏,本就生于闽越瘴疠之地(浙江区杭州城)啊。
田训突然掀开红镜武的衣襟——巨人胸口赫然纹着与关武后腰相似的黑龙刺青,只是龙睛处多出朵桃花。他们兄弟是\"
驿卒的血迹在砖缝间蜿蜒成溪,渐渐流到红镜广轮椅下。少年突然伸手蘸血,在扶手刻痕上添了几笔——那分明是张微缩的闽浙赣地形图。
子时的更鼓穿透雨幕,医馆内的烛火突然同时变成诡异的粉蓝色。紫学治猛地推开药窗,只见南桂城上空飘满孔明灯——每盏灯下都悬着个药囊,正随风洒落淡粉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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