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阴影里,红镜武慢悠悠地啃着咸鸭腿走出来,望着远处腾起的尘烟摇头叹息:\"早说过让他别在值勤时偷吃……\"突然转身对目瞪口呆的守军挥手,\"愣着干嘛?敲警钟啊!他憋着笑提高嗓门,\"三公子被加餐啦!
晨雾未散,官道两侧的芦苇在风中簌簌作响。公子田训站在城头,死死盯着远处逐渐缩小的两个身影——刺客演凌像扛麻袋一样将三公子运费业甩在肩上,而运费业正手脚并用,拼命挣扎。
“运费业!”? 田训低声咬牙,拳头重重砸在城砖上,?“你这蠢货……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抓走?!”
“放开我!放开我!”? 运费业在演凌肩上扭得像条活鱼,声音因颠簸而断断续续,?“刺客演凌!你真以为抓了我就能去南桂城领赏?做梦!”
演凌冷笑一声,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记:?“死椰子,谁稀罕南桂城的赏钱?”? 他脚步不停,朝着河南区湖州城的方向疾行,?“等我把你五花大绑送到湖州,再转押长安,按照‘抓捕计划’临场行动——到时候,黄金白银,要多少有多少!至于你?”? 他嗤笑一声,?“关在长安大牢里,可就跟我没关系了!”
运费业闻言,挣扎得更凶了,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啊!刺客演凌!你这个死瘸子!怕夫人的坏家伙!”? 他故意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哎——!有人吗?有人吗?演凌怕夫人!演凌怕夫人——!”
演凌脸色骤变,猛地捂住运费业的嘴,左右张望,确认四周无人后,才恶狠狠地松开手,压低声音威胁:?“你找死?!”
运费业趁机大口喘气,却仍不怕死地挑衅:?“怎么?被我说中了?你怕那个母老虎怕得要死,对吧?”
演凌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真以为我怕她?!”?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谁听见,?“我那是……战略避让!懂不懂?!”
运费业眨了眨眼,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哦~战略避让啊?”? 他拖长声调,?“那要是她现在突然出现,你是继续抓我,还是撒腿就跑?”
演凌的表情瞬间僵住,下意识又环顾四周,喉咙滚动了一下:?“她……她怎么可能在这儿?!”
运费业趁机猛地一挣,差点从演凌肩上滑下来,演凌手忙脚乱地重新按住他,低声咒骂:?“你给我安分点!”
运费业却笑得愈发得意,继续火上浇油:?“演凌啊演凌,你说你,堂堂一个刺客,连夫人都搞不定,还学人家绑票?”
演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闭嘴!再废话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温春河喂鱼!”
运费业立刻噤声,但嘴角仍挂着胜利的微笑。
远处,南桂城的警钟终于敲响,沉闷的钟声穿透晨雾,惊起一群飞鸟。
烈日当空,温流昭河的浊流在礁石间翻涌出铁锈色的泡沫。公子田训立于摇摇欲坠的木板桥上,从鱼皮囊中抓出大把腥膻的饲料,褐红色的碎肉如雨点般坠入水面。顷刻间,河底浮起无数银鳞闪烁的阴影——温春食人鱼群争相撕咬饲料,锯齿状的利齿碰撞出令人牙酸的咔嗒声。
三十里外的山道上,演凌正拽着捆仙索拖行三公子。运费业的锦靴早已磨破,在黄土路面拖出两道蜿蜒的痕迹。
演凌额角暴起青筋,拽着绳索的手猛然收紧:\"那便关进地窖!森的声音惊飞了树梢的乌鸦,\"饿上三天,看你还挑不挑食!
运费业突然停止挣扎,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你宅院可有冰镇酸梅汤?
正午的阳光下,田训隐在桥头古槐的阴影里。当演凌拽着骂骂咧咧的运费业踏上桥板时,腐朽的木板立刻发出不详的吱呀声。
浑浊的浪花里,演凌尚未浮起就感到无数尖牙刺入小腿。的精准度远超预期——它们默契地避开扑腾的运费业,全部涌向那个挣扎的黑衣身影。
河中央突然炸开巨大水花。演凌浑身挂满咬死不松口的鱼跃出水面,活像个人形糖葫芦。他在空中完成鹞子翻身,精准踹飞两条鱼后,竟踩着浮木借力跃向对岸!
夕阳将三人追逐的身影拉得很长,演凌每跑一步都有鱼从身上掉落,在黄土路上留下带血的鳞片。温流昭河的鱼群则浮在水面,目送猎物远去——今日的狩猎,勉强算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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