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翌日清晨的阳光再次照耀在京城之上时,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鲁国公及其核心党羽数十人,尽数被擒,关入天牢。其府中查抄出的与狄戎往来密信、巨额的不明财产、以及私藏的甲胄兵器,成为了其罪行的又一铁证。
一场足以颠覆朝纲的巨大阴谋,在初颜公主的果决行动和景和帝的最终支持下,被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消息公布,朝野骇然!谁也未曾想到,看似稳固的朝堂之下,竟隐藏着如此通敌卖国的巨奸!初颜公主的威望,再次因这场干净利落的肃清行动而急剧攀升。
然而,她也知道,铲除鲁国公只是斩断了最明显的一条毒蔓,朝堂之上,那些因改革而利益受损、或因其他原因对她心存忌惮的势力,依然存在。雷霆肃清了朝纲,但暗处的涟漪,却远未平息。
鲁国公通敌谋逆大案的审结与昭告天下,如同在帝国上空炸响了一颗惊雷,其震慑效果远超预期。昔日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军中的鲁国公一党被连根拔起,主要成员或被明正典刑,或被流放边陲,家产抄没充公,其庞大的势力网络在皇帝与初颜公主的联手打击下土崩瓦解。
朝堂之上,那些原本与鲁党有所勾连、或对革新心怀抵触的官员,无不噤若寒蝉,行事收敛了许多。景和帝借此机会,顺势提拔了一批在北疆战事和肃清鲁党过程中表现出忠诚与才干的中青年官员,进一步巩固了皇权,也使得朝局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高效。
外部最大的威胁狄戎,因内部矛盾重重且失去了重要的内应支持,兀术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力再组织起大规模的南侵,北疆防线在安北侯的精心整顿下日渐稳固,边境地区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与喘息之机。
内忧外患的暂时平息,为帝国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可以专心致力于内部建设与发展的黄金时期。初颜公主并未因连续的胜利而稍有懈怠,反而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
她深知,无论是军事胜利还是政治肃清,都只是为更深层次的改革扫清了障碍。真正的强国之路,在于夯实经济根基,开启民智,建立可持续发展的制度。
她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了那些因战争而一度放缓的宏大计划之中,并以更加成熟和系统的方式推进。
农桑总部在她的主导下,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蓬勃发展期。“紫玉一号”作为新一代高产抗病的红焰薯良种,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推广,其深紫色的薯肉和更佳的口感,赢得了市场的青睐,进一步巩固了红焰薯作为帝国粮食安全基石的绝对地位。
同时,对海外引入的“玉黍”、“胡豆”等作物的适应性种植研究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几种作物在特定的区域展现出了良好的生长态势和可观的产量潜力,为帝国作物多样性增添了新的希望。
那座位于京郊的农桑试验场,规模不断扩大,成为了汇集天下农桑英才、进行各种匪夷所思试验(如不同作物杂交、新式肥力试验、简易灌溉机械制造)的“圣地”,吸引着越来越多好奇和渴望知识的目光。
经济领域的变革也在稳步深化。在江南三州试点的统一新银币,因其成色足、分量准、易于携带和计算,逐渐赢得了商贾和百姓的信任,开始向周边州县辐射,对混乱的币制起到了显着的整顿作用,极大促进了商品流通。
而那最初被视为异想天开的“惠商仓”与“债票”构想,在经过小范围谨慎试点、并不断完善规则和风险管控后,也开始展现出其活力。
几家运作良好的大型“推广社”和新兴工坊,通过发行这种受到农桑总部信用背书的“互助信资”,成功募集到了扩大生产所需的资金,而民间资本也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且能支持实业发展的投资渠道。一套雏形的、服务于实体经济的民间融资体系,正在悄然萌芽。
而最让初颜寄予厚望的文教革新,更是呈现出生机勃勃的景象。由农桑总部教习司编纂的《实学基础教本》系列,已然颁行天下,成为了各地“劝学堂”和许多新式书院的核心教材。
孩童们不仅识字断文,也开始接触算学、基础博物知识、乃至简易的农事原理。京城“格致书院”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吸引了大批不再满足于科举八股、渴望探索“格物致知”之理的年轻学子。
他们在这里学习更深入的算学、物理、化学(当时称为“格物”)、地理、乃至初步的工程技术,他们的思维不再局限于故纸堆,而是投向了广袤的自然与纷繁的世间万物。
一种迥异于传统士林的、注重实证与实践的新学风,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悄然形成。尽管“实学”尚未正式成为科举取士的科目,但其展现出的实用价值和对人才的培养能力,已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新审视知识的定义与价值。
帝国的肌体,仿佛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礼与重塑。充盈的粮仓、日益活跃的工商业、逐渐规范的金融市场、以及那正在被点燃的、对实学与新知的渴求,共同构筑起一幅盛世基石的壮丽画卷。各地奏报中,百姓安居乐业、赋税稳步增长、水利工程兴修、新式工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