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招了招手。那人立刻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魏少,您有什么吩咐?”
魏然瞥了宋德波一眼,对那人说:“水波,记着这个人了,以后他要是不小心把兄弟们撞倒了,你得帮我找到肇事者,知道吗?”
那个叫水波的男人,脖子上满是纹身,眼神贼兮兮的,一看就不是善茬。他连忙点头,笑容怪异的看着宋德波:“放心吧,魏少,我一定记牢。”
水波转头看向王维腮,又赶紧点头哈腰地喊了一声 “嫂子”。
魏然笑骂道:“你这狗腿子,赶紧把烟给我点上。”
水波连忙掏出火机,给魏然点上烟。魏然吸了一口,又把烟砸向水波,水波一把接住,小心翼翼地夹在手里。
“老板,你这里最好的烟是什么?给我拿几条,” 魏然朝着小卖部老板喊道。
老板连忙从货架上拿出两条 “二五遵”,这是小卖部里最好的烟了。魏然接过烟,丢给王维东:“年底我和腮腮订婚,这烟你先拿着,提前给各位父老乡亲发包喜烟,到时候还请大家过来喝杯酒。”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不过,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发,有些人不配。”
王维东接过烟,用力点了点头。
魏然又问水波:“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水波笑嘻嘻地说:“回魏少,就带了二十个人,都在外面等着呢。”
魏然从包里掏出三沓钱,朝着水波扔了两沓过去:“这是给兄弟们的,让他们买点烟抽。”
水波接过钱,连忙鞠躬:“谢谢魏少,谢谢魏少。”
他正准备走,又被魏然喊住,魏然把剩下的一沓钱也扔了过去:“这是给你的,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水波连忙把钱揣进怀里,又问道,“魏少,要不要兄弟们在这儿等着您?反正我们回去也没什么事,不是打牌就是睡觉。”
魏然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别在这儿吓着我女儿。”
刚才水波靠近的时候,魏少然就躲在王维腮身后,紧紧搂着王维腮的大腿,眼神里满是害怕。水波身上的戾气太重,样子又凶恶,小孩子难免会害怕。
“是我考虑不周,吓着大小姐了,我这就走,” 水波连忙道歉,又对着魏然挥了挥手,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街角就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两辆金杯车呼啸而过,车窗里探出一个个脑袋,眼神不善地看向小卖部这边,还夹杂着铁器碰撞的声音,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什么。
宋德波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回去的路上,王维东一直沉默着,眼神却从之前的恨意和不屑变成了炙热 —— 年轻人都喜欢这种快意恩仇的场面,魏然的做法,无疑让他心生崇拜。
魏然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饭后,他把王维东叫到院子里,两人坐在板凳上,魏然看着王维东,语重心长地说:“小东,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读书,知道吗?我当年害得你姐姐没能继续读书,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你们家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大学,找份好工作,才能让你爸妈和你姐姐过上好日子。”
王维东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可是今天……”
“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魏然打断他的话,“快意恩仇不是‘事了拂衣去’那么简单,它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更要考虑后果,考虑人情世故,还要考虑这件事对你和你家人的影响。你现在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很容易被眼前的一时痛快冲昏头脑,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等你将来有能力了,把所有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那时候再谈快意恩仇也不迟。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这样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知道吗?”
王维东抬起头,看着魏然,眼神里满是坚定:“我知道了,姐夫,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保护姐姐和爸妈。”
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笑了:“好,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