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
嬴子墨惊讶地打量着眼前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你今日是不是掏了蜜蜂窝,嘴这么甜!”
周燃顺势笑道:“不过是说了真心话。”
见他如此,嬴子墨心头微动,忽地转了话锋:“既如此,你就别回神国了,陪朕共筑盛世,永远在一起,如何?”
空气骤然凝固。
周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见他这般反应,嬴子墨眼中的光彩一点点暗下去,脸色渐沉。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委屈:“你方才还说喜欢朕,为何非得要回去呢?”
周燃也恼了:“嬴子墨,你为何总是在我们关系稍有缓和之时,提起此事来找不痛快呢!”
“所以,”嬴子墨抬眼,目光如冰刃刺来,“你还是不愿留下,是么?”
“我……”
周燃被他眼中翻涌的杀气吓住,头皮发麻,只得妥协:“你给我些时间……容我考虑考虑,好不好?”
“考虑什么?”嬴子墨怒极反笑,“考虑如何逃么?”
“小墨……”
周燃上前,一把抱住他,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声音低柔,似下了某种决心:
“你容我再想想……其实,我也舍不得你。”
“嘴上说得好听,”嬴子墨冷嗤,“最后还不是要抛下朕。”
为哄他,周燃红着脸,指尖轻颤着解开他腰间玉带,声音里充满了蛊惑,说道:
“陛下,夜深了……莫气坏了身子。不如,我们做些……开心的事?”
又来了。
每次谈及此事,周燃总用这招搪塞。
嬴子墨眉头紧蹙,将人从怀中推开:“朕今日没心情与你弄这些……”
话音未落,他发现周燃不知何时,已然解下了自己腰间的玉带——
他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周燃那若隐若现的身形。
“你确定没心情?”
周燃望着嬴子墨那双似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挑衅地一笑,问道。
嬴子墨别过脸,赌气道:“天气冷,你赶紧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行,你没心情是吧?”
周燃气得咬牙,这人越哄越来劲。
他立刻起身,一边系衣,一边恼道:“那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我回去睡了。”
结果刚走出两步,嬴子墨猛然从后将他拽回怀中。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声音压抑低哑:“别走……”
周燃冷哼一声,挣扎着要离开,“天冷,我怕冻着。”
“无妨,”嬴子墨低头,轻嗅他颈间,“朕身上火力大……很快便暖了。”
“方才不还说没心情吗?”
周燃戏谑道。
“哼。”嬴子墨闷哼一声,手臂收紧,“好汉不吃眼前亏……美味当前,先不管了。”
话音未落,他已将人拦腰抱起,放倒在干草堆上。
俯身,狠狠为他“暖”了起来。
——
西南角的阴影中,倏地掠过一道诡影,如纸片般无声地折入梅林深处。
片刻后,那影子已潜入关音同房中。
屋内烛火轻摇,关音同正就着光,一手捏着点心,一手翻着书页。
影子闪至他眼前时,他连眼皮都未抬,只不紧不慢地又翻过一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眼。
来人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帽檐下不见面目,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
偶尔有细长的黑虫自那黑暗中蠕动探出,又缩回。
关音同皱了皱鼻子,眼中掠过一丝嫌恶:“嬴帝与周燃……在做什么?”
空气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良久,两条细如红绳的长虫自斗篷下缓缓游出,悬在关音同面前。
它们开始扭动身躯,彼此交缠、分离、再贴近,以一种怪诞而精准的方式,勾勒出梅林草堆间的景象。
如跳动的简笔动画一样,描述着不可描述的内容。
关音同歪着头看了半晌,没怎么看懂,眉梢微挑:“他们……是在造小人?”
“红绳”急急点头。
“不错。”
关音同唇角勾起一抹与他年龄不符的浅笑。
他放下书,从身旁取过一具冰冷的蛇形面具,递给斗篷人。
“往后,”他声音轻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戴着这个再来见我……”
……
次日,嬴子墨召见李塔,与他密议应对越亲王之策。
商议既定,嬴子墨便命李塔前往告发嬴宴舟。
大理寺少卿邢玉奉命接手此案。
然而,就在邢玉接下此案的当夜,便遭遇一伙神秘斗篷人的袭击。
这些神秘之人,斗篷之下,身躯溃烂如皮冻,其上爬满了各种黑虫。
“药虫人!”
有人惊呼,声音中满是惊恐。
药虫人犹如妖魔降临,大理寺内一片混乱,血光四起。
邢玉被神秘人围攻,命悬一线之际,一道戴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