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准备与周燃彻夜长谈、大战三百回合的嬴子墨,一见到自己的弟弟,眼底的期待喜悦之色,骤然冷却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嬴建齐,声音微寒:
“今日七夕,又不在宫中,虚礼便省了吧。”
听闻此言,嬴建齐心头一凛,当即会意,他听出嬴子墨话中的意思,对方是出来微服游玩的,并不想暴露身份。
“臣弟……”
嬴建齐微微一顿,随即与周燃一同应道:
“臣遵旨。”
忽然,嬴建齐留意到,他的王兄身上的衣裳竟与周燃所穿极为相似。
这让他不禁想起,来时途中,在街上见到的那些年轻情侣,皆身着相似的时兴新制衣裳……
而且,竟还是红色的,弄得跟新婚一样。
他们两个,难道真的像传言所说的那样,私下里还有那种关系不成?
思及此处,嬴建齐心中不禁骇然。
“王……兄长,怎会在此处?”
嬴建齐忍不住试探。
听到这话,嬴子墨下意识地瞥了周燃一眼,说道:
“听闻此地来了几位舞技高超的异域舞娘,某觉得有趣,便来瞧瞧。
你呢?”
在最后一句问话里,嬴子墨的语气愈发不善,那股子没来由的怒气,竟是怎么也藏不住。
嬴建齐心知坏了王兄好事,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他一把拉过周燃,笑呵呵道:“我是来寻周兄叙旧的。”
说着,他便转身握住周燃的手腕,一脸认真道:
“周兄,我在这家酒楼里预留了一间极好的上房,有美酒与异域舞娘相伴,今晚,咱们可要彻夜长谈一番,以解我心中许多不解之疑。”
此话一出,嬴子墨面色骤寒。
精心筹备半月,临门一脚竟被搅局,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周燃正要推拒,嬴建齐抢先幽怨道:
“周兄莫要推辞……上次一别,竟是四年未得深谈,所以,今夜,我定要与你聊个尽兴!”
这时,嬴子墨算是看出来了,嬴建齐分明是故意让他不痛快。
“阿齐,”嬴子墨冷声截断,“我与周燃尚有要事相商。”
“可今日是七夕,兄长有何要事,非得在如此特殊的日子,与周兄商议?”
嬴建齐不依不饶地追问。
闻言,嬴子墨的眸子猛地一寒,冷声道:“既是要事,难道还得看日子商议不成?”
“兄长莫要生气,”
嬴建齐慌忙解释道,
“小弟这也是为您和周兄着想,万一您二人的私会之事传了出去,怕是会惹出些不太好听的闲言碎语来。”
“哼!”
嬴子墨冷哼一声,道,“只要你不去四处宣扬,又怎会惹出闲言碎语来。”
周燃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连忙对嬴建齐拱手作揖道:
“殿下,今晚我怕是不能陪……”
“这样吧!”
嬴建齐忽然揽住周燃的肩,道,“周兄与兄长到我定下的雅间商议如何?”
不等回应,他又补充道,“那处最是隐秘安全,我在外间赏舞,既不误事又能避嫌。”
话已至此,再推脱反倒显得心虚。
随后,他们三人来到了酒楼的最顶层。
那里果然备有美酒佳肴,以及风姿万千的异域舞娘。
嬴建齐领着嬴子墨和周燃来到一间茶室,道:“二位尽管在此处畅聊,我保证不会有人前来打扰。当然,我也不会偷听……”
说到此处,嬴建齐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拉开茶室的屏风,道:
“你们从这里可以看到前厅,我就在那里听曲……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嬴建齐便转身去了前厅,留下嬴子墨一脸苦涩,周燃则是哭笑不得。
“小墨,你弟弟是不是看出来咱俩的事了?”
周燃忍着笑问嬴子墨。
嬴子墨牙咬得咯咯直响,气愤道:“这小子聪明得很,他看到咱俩身上衣服的时候,估计已经猜到了……”
周燃慌了:“那我们……”
“放心,”嬴子墨连忙安抚道,“这家伙没什么坏心思,不会乱说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这样戏弄咱俩。”
“也是!”
周燃忍不住笑了。
嬴子墨说得对,若嬴建齐真有什么坏心思,就不会这般闹腾,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私下里直接做手脚即可。
但目前的境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周燃不禁问:“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嬴子墨气鼓鼓地说道,“这小子存心要坏我好事,咱俩恐怕只能真的商议‘要事’了。”
见周燃眼底闪过窃喜,他立刻掐住对方腰侧,生气道:
“你别想逃‘粮’,不管怎么说,这粮你今晚肯定是要收的……”
“……”
周燃一脸无语。
随后,他用手托腮,神情别样风情地看着嬴子墨,挑衅地笑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