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徐师兄,请!”
徐祭本想与李午一同进屋,但周燃冷冷地瞥了李午一眼,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欢迎”三个字。
李午尴尬地后退两步,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见状,徐祭只得独自随周燃进屋。
落座后,徐祭接过周燃递来的热茶,犹豫片刻问道:
“我方才在门口似乎听到屋内有说话声……周师弟是在与什么人交谈吗?”
“额……”
周燃没料到与白离幻影的对话竟被听了去,一时有些慌乱,随口编了个说法:
“方才做了个噩梦,醒来后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自言自语了几句。”
徐祭心知他定是在嬴子墨那里受了委屈,精神压力太大才会如此,不禁心疼道:
“周师弟若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与我听,我定会想办法帮你。”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助周燃逃离嬴子墨的掌控。
周燃听出了弦外之音,但他却不愿连累这位如家人般可信赖的师兄。
“我没受什么委屈,徐师兄不必担忧。”
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只是有些想家了……
徐师兄也知道,我家离这儿很远,回去的条件又十分苛刻。”
见他眼圈泛红,徐祭心疼地握住他的胳膊,一脸坚定道:
“周师弟,相信我,只要你开口,我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克服那些‘苛刻条件’,让你早日回家。”
听到这话,周燃心中感动不已。
他情不自禁地抱住徐祭,哽咽道:
“徐师兄,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今日还好有你在,否则我真的要……”
说着,周燃便将连日来的委屈化作泪水,全数释放了出来。
……
徐祭离开后不久,叶衣衣和谷太医又急匆匆赶来。
显然,是嬴子墨担心周燃想不开,特意命他们前来探望。
“还好义兄无事……”
见周燃正在庭院里帮唐小瓶摘菜叶,叶衣衣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随即嗔怪地瞪了谷自申一眼,
“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义兄出了什么事!”
谷自申一脸委屈:“是陛下命我即刻前来探望周大人,你没见到陛下当时的神情,着实吓人……”
周燃见到他们颇感意外,但转念一想,便明白这是嬴子墨的安排。
既防他自杀,又暗含警告。
思及此处,周燃心中不禁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邀请二人共用午膳。
席间,陈公公突然到访。
唐小瓶忍不住低声抱怨:“陛下这还有完没完了?
一会儿李侍卫和徐大人,一会儿谷太医,现在又来了陈公公……
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要御驾亲临了?”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煞白。
他的话若是传到嬴子墨耳中,必惹大祸。
周燃案桌下的脚狠狠地踢了唐小瓶一下,后者痛得差点惊呼出声!
唐小瓶本来还想质问是谁踢得他,结果却见周燃侧过头看着自己,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直刺他的眼底。
那眼神里满是极致的警告与不容置疑的严厉。
见此,唐小瓶立刻噤了声。
陈公公身后跟着两名内侍,一人捧着黑漆木匣,一人捧着玄黑绸缎圣旨。
见此,周燃立即率众人整衣肃立,待陈公公立定后,周燃先行拱手礼,道:
“陛下圣谕,劳陈公公亲传,未敢延坐,请即宣诏。”
陈公公微笑着颔首,随即展开黑绸御旨,朗声诵念:
“制诏:朕今命宰相周燃,兼领陇海道巡查使,赐铜符密匣,便宜行事。
着布衣简从,潜行查访,明日起程,察访民情。
事毕奏闻。”
“臣接旨。”
周燃立即躬身行礼,双手接过圣旨。
送陈公公离开后,周燃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没想到嬴子墨竟会以这种方式放他前往陇海城。
“先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么……”
周燃心中默念道,他现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嬴子墨了。
“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想到嬴子墨,周燃心中便腾起一股怒火。
若这家伙真的在意他,就该大大方方地放他离开,而不是弄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
周燃正思绪万千时,叶衣衣拉着谷自申过来,雀跃道:
“义兄,此次去陇海城,能否带上谷太医?他也想去。”
周燃敏锐地察觉到二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不禁诧异,他特意为嬴子墨挑选的美人,竟这么快就被谷自申追求了?
他将谷自申拉到一旁,低声问:“你与叶姑娘到哪一步了?”
谷自申脸色大变,慌忙摆手:“周大人莫要开玩笑,我与叶姑娘是清白的。”
“哦——”周燃恍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还没追到手。”
谷自申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