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希望我是什么性格?”时屿微微偏头,这个角度让他深邃的眉眼在灯光下投下小片阴影,削弱了些许攻击性。
“爱我。”
苏一冉不需要什么预设的性格,那些都是虚假的模版。
她向前倾身,声音很轻,“用你的一切爱我。”
时屿的呼吸短暂停住,不仅仅是这具躯壳的心率在上升,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会放纵他行为,任他摸索……什么是爱。
“指令已确认,核心协议爱已被授权为最高优先级,不可更改。”
时屿琥珀色的瞳孔中,数据流如同星河般奔涌,聚焦在苏一冉身上。
“请求权限,”他开口,声线依旧是那般悦耳,却带着一种即将介入她全部生活的笃定,“即将接管主人名下的全域生命保障与资产优化系统。”
苏一冉没有丝毫犹豫,“同意。”
时屿没有丝毫困难地接管了苏一冉的一切,视野右上方,显示着苏一冉体内健康芯片传输过来的数据,心率,代谢……
心跳……
她昨晚心跳有异常,心跳停止了35.12秒,后来心跳又恢复了正常。
健康监管局监测到异常,打来通话,录音里,苏一冉拒绝了对方的就医提醒。
时屿翻看着家中过往的监控,瞳孔陡然收缩。
时屿快步走到她面前,弯腰拉起她的手,小心地将袖子卷上去。
纤细的手腕处,缠了一圈圈洁白的绷带,中间一点血迹刺眼极了。
苏一冉手指微蜷,“这个……”
这要怎么说?
原身在上学时,谈过一段很失败的恋爱,分手多年,好不容易生活好一点。
那男的突然死灰复燃,来纠缠原主,要钱。
只要给他钱他就消停。
不管原主搬到哪里都没躲掉,有一次迫于压力,她给了佟牧一点钱,谁想到他安分了两天,变本加厉。
长时间的精神压力让她得了抑郁症。
直到昨晚原身和闺蜜方惜通电话,佟牧的声音出现在自己的闺蜜的房中,是方惜将自己住址发给渣男,她心如死灰,在浴室割腕自杀。
苏一冉简单地处理了伤口,就先去店里将时屿买回来。
“伤口需要重新处理。”时屿没问她为什么不去医院,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急救箱,里面的药品多数都已经过期。
时屿在网上买了新的药品,十分钟就能送到。
时屿凝视着那点刺眼的血迹,动作轻缓地解开绷带。
凝固的血痂牵扯着绷带,让这个过程变得缓慢而痛苦,苏一冉忍不住蹙起眉头,指尖因为疼痛往回收,“轻点……”
她的声音轻轻的。
是埋怨……还是撒娇。
时屿的手悬在半空中,数据流在他的视野中如瀑布一般流逝,做出一个完全无意义的动作。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手腕,极其轻柔地,对着那处泛红的刀口轻轻吹了吹气。
时屿空出的手取了生理盐水,将绷带浸软,再将绷带揭下。
门口的传来门铃声,时屿取了药,重新在她面前蹲下,将生物凝胶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药膏涂在伤口上,凉凉的,苏一冉看着时屿。
他正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偶尔轻颤一下,像蝶翼掠过湖面,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五官在近距离下呈现出一种无可挑剔的完美,细微的毛孔让他更贴近真人,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机器人。
苏一冉看得专注,目光几乎要描摹过他脸上的每一寸。
突然,时屿抬起头。
他抬眼的动作迅捷而安静,没有丝毫预兆,让苏一冉来不及收回自己探究的视线,就直直地撞进了那片深邃之中。
混血的神颜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失序的冲击力。
苏一冉搭在沙发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时屿温声开口,“伤口不能碰水。”
“水会稀释凝血因子,延缓愈合,还可能导致发炎,到时候会更痛。”
苏一冉正想回他,手机嗡嗡地震动。
她看清来电的人的头像,不假思索地挂断,拉黑,是原主的毒闺蜜方惜。
“我知道了。”苏一冉回道,手机再次嗡嗡地响起来,这次是电话。
急促的震动像一只焦躁的野兽,不停的用头撞击着笼子。
时屿的目光落在手机上,视野里滚动着红色的警告,禁止非法入侵。
只是一眨眼的间隙,警告消失。
通话挂断,手机停止震动。
时屿邀请道:“到中午了,品尝一下我的厨艺。”
“好。”苏一冉一边应着,忙着将方惜的所有联系通通拉黑删除。
另一边,方惜看着彻底陷入黑屏的手机,怎么按开机都没用,烦躁地对佟牧道:“都怪你,昨晚我和冉冉打电话,你干嘛非要出声。”
“我那不是不知道吗?”
佟牧光着身子进洗澡间洗澡,无所谓道:“怕什么,你就跟她说,是我非要找你不就行了。
还能让她对你愧疚一下,送你一个包包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