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嫁给他?绝对不可能!!我连云市在哪儿都不知道!”“我爸妈,哥哥都在这儿,我能去哪儿?我还要上班,我不可能嫁给他的。”
“他莫名其妙地对我说这些话太自私了,他根本就没有考虑我的处境,他是在为难我,逼我做选择。”
薛红果整张脸都快皱成包子,不等楚柚欢接话,又自顾自往下道。“徐池他居然跟我道歉,说从小就喜欢我,只是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怎么表达,干出了很多幼稚的蠢事,让我原谅他,呵呵,鬼才信他。”“欢欢,他肯定是在捉弄我对不对?我怎么就上了他的当?”越说越觉得有可能,又想到刚才在楼下她还当着他的面哭了出来,薛红果就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楚柚欢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倒是由此发现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苗头。
小果本人可能都没意识到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大部分都是在口是心非。她没有她口中诉说的那么坚定,她和徐池一样对彼此都是有好感的,甚至因为久别重逢,双方发生的变化又太大,那种好感呈现加倍增长,只是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在理智的驱使下,她只能做出一个选择,那就是拒绝。远嫁就是一场豪赌,在这个年代,更是押上一切筹码的口□。赌赢了,自然皆大欢喜。
但赌输了,哭都没地方哭。
感情是最不靠谱的异变品,谁也说不准会在什么时候消散,嫁到异地,婚后受了委屈,往日在家中受尽宠爱的小公主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因为关心自己的至亲远在千里之外,连传递消息都有信息差。哪怕最快的电话,都要转接好几道才能通上话,见一面更是要提前许久打报告向上申请,申请成功后,还要骑自行车去汽车站坐大巴到省城,再坐上几天几夜的火车才能到目的地。
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脊背发凉。
更何况,孤身一人为了一份感情去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生活,本身就是一个极需要勇气的事情,别看小果平时乐呵呵,仿若没心没肺的模样,其实内心深处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胆量。想到这儿,楚柚欢垂下长睫,眸中溢出一丝晦涩。其实她和许臣昕的婚事何尝不是一场远嫁赌局?但是她和小果的情况大不相同,她来自后世,本就是在各个国家和城市之间穿梭,挖掘新闻的记者,她见识广,阅历丰富,有很强的适应能力,不管在哪儿都能生活得很好。
而且她刚开始是为了逃离原主的生活环境和过好日子才搭上许臣昕这条线,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做的决定。
两人不管是家庭背景,还是个人性格和经历都不一样,注定她们不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对于这件事,她给不了建议,也不适合多嘴,只能靠她自己去想明白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再不济,还有她的家人帮忙出谋划策。所以楚柚欢沉吟片刻,从包里翻出一个礼盒,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前两天去省城逛了百货商场,给你带了一个小玩意回来。”薛红果一听,来回踱步的动作一顿,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楚柚欢的手上,"给我的?”
转而又问她什么时候去的省城,又为什么要去省城,整个人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全然将刚才的烦心事抛在了脑后。见状,楚柚欢有些哭笑不得,先将东西塞进她手中,紧接着将去接许臣昕母亲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时逛商场的时候我就想,你不是有时候要值夜班吗?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有这个手套在,你就不会冻手了。”“欢欢你真好,这个礼物我非常喜欢!”
这种时时刻刻被人惦记关心的感觉,薛红果从小没少体验,但是此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抱着楚柚欢的手臂道:“我应该早点遇见你的,早点做好姐妹!”
“什么时候遇见都不算晚。"楚柚欢见她又要哭,连忙道:“我就想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可别再哭鼻子了。”
薛红果擦了擦眼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她一改愁容,楚柚欢松了口气。
两人挨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听到楚柚欢过几天要去省报上班,薛红果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等安稳下来后,就给她写信,把新地址告诉她,还说到时候他们结婚她要去帮忙。楚柚欢自是连连答应,又笑闹许久,见时间不早了,她就提出告辞。薛红果万般不舍,可知道她要回村办正事,还是亲自将人送到了楼下。临走时,楚柚欢犹豫半响,到底是隐晦地说了一句:“什么时候都要以自己为先,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小果,我只盼望你好。”闻言,薛红果似懂非懂地颔首点了点头,目送楚柚欢走远,才收回目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久前站过的大树下,眸光逐渐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