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各有各的道理,谁也劝服不了谁,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索性避而不谈,转移了话题,冲着刚拿到自己送的笔墨和皮鞋的楚德明道:“哥,你快试试。”要是不合适的话,还可以拿着收据去百货商场进行退还。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怕楚德明不好意思收自己的东西,到时候上演一出明明合适,也说不合适的戏码来。
“好。"楚德明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收到妹妹送的生日礼物,一颗心顿时暖得不像话,眼角都带上了一丝湿润,但是怕被人给看到,连忙垂下头,借着穿鞋的空档抹了抹眼睛。
“欢欢,你看你爹我围这皮带怎么样?”
“姐,我能吃一块蛋黄酥不?”
这份热闹一直持续到了将近十一点才堪堪停歇,楚柚欢打着哈欠回了房间,床上早就被赵春荣铺上了新的四件套,带着阳光曝晒过的味道,让人无比地安心。
第二天为了要进城做客的事情,赵春荣没去上工,而是带着东西,领了楚柚欢一起去了一趟娘家,将这事说了一遍。马菊虽然遗憾侄女没能和妹妹的继子成事,但是对于侄女能高嫁更好的人家,也是打心底高兴,于是在婆婆要给大姑子提两瓶酒和一条烟时,也没拦着,甚至还添了两瓶麦乳精让他们带走。
当初丈夫还没进公社时,大姑子一家也没少帮衬他们,现在人家有需要,她自然也是以德报德。
而且她可是瞧见了大姑子他们来的时候,手里也拎了不少好东西,算是以物置物,谁也没吃亏,真要说起来,还是他们占了便宜,毕竞那些东西只有京市和省城里才买得到,想来定是侄女未来婆家送的。听说未来侄女婿是县城医院的医生,又是京市人,前途不可限量,等以后他和自家侄女结了婚,大家也算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少不了要走动,现在自然要打好关系。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想到这儿,马菊眼珠子转了转,又进屋拿了一包红糖塞进了大姑子的包里。家里现在正是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赵春荣也没假客气,拒绝弟妹的好意,只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份情谊,以后再找机会还回去。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回娘家打了这场秋风,家中现在好东西不少,但是都是人家送来的,她总不好上门做客的时候又给人家拎回去,怎么着都要准备些新的。
她又是个爱面子的,不想让人小瞧了去,只觉得东西凑得不够多,怕到时候上门,让人看轻了去。
至少也达到个城里的及格线,不失礼数才好。等两人回了家,楚柚欢屁股还没坐热,又被叫去公社开会,坐得腰酸背痛,才抱着一堆奖状和奖品回了家,虽然累是累了些,但是有东西拿,就足够让人高兴,重点是还有奖金!还是一张大团结!不过她没收入自己的小金库,而是给了赵春荣,还把许臣昕给她的一些零花钱都给了她。
为了她结婚的事情,赵春荣最近没少往外搭人情和钱票,没办法这年代物资匮乏,想要个什么东西,最常见的方式就是问邻里邻居和亲朋好友借,有而借就有还,她娘最近愁得觉都睡不好。
她做一切都是为了她,她总不能没心没肺,冷眼旁观,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高嫁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所思所虑比平时多多了。好在煎熬了那么久,终于到了进城做客的这一天,赵春荣起了一大早,把大家都叫起来,吃了早餐后,又梳理了一遍进城要带的东西,确定没问题后,才拉着大家坐车进城。
刚到化肥厂门口,远远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许臣昕。“叔叔,婶婶,德明哥,小山。”
许臣昕帮忙接人和东西下车,并一一打招呼,最后才看向楚柚欢,眉眼间多了几分面对其他人时没有的温柔。
“欢欢。”
嗓音缱绻动听,低沉醇厚,尾调浅浅上扬,传入耳中,酥得人心里发软。楚柚欢眼睫颤了颤,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借力从车上下来,他的掌心温热宽大,能将她的完全包裹住,安全感十足,直到她彻底站稳后,他才缓缓松开手,临了还像是念念不舍一般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她的指尖。她心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家人,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个暧昧的小插曲,方才松了口气,但还是瞪了许臣昕一眼,示意他收敛些。许臣昕抿了抿薄唇,他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放肆,但是他忍不住。他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一连和她腻歪了好几天,这猛不丁分开,一颗心就跟被吊在半空中一样,上不去也下不来,痒痒得厉害,一闭眼就全是她的身影,连带着两个晚上都没休息好。
想到那些难以宣之于口的梦境,他只觉口干舌燥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