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僵硬地没办法动弹。温热的呼吸均匀洒在他脖颈间,烫得人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硬生生躺了一个晚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身旁的人迷迷糊糊转醒,他才逃一般离开这个本不该进入的房间。
大
不同于西北早就冷下来的温度,襄林县暴雨之后迎来的太阳又再次让气温回升,热得人叫苦不迭。
一大早,楚柚欢和薛红果道了别,就和前来接她的许臣昕一起走了。“怎么准备了那么多东西?”
楚柚欢坐在后座,看了一眼前方车篮和车把手上面挂满的各种东西,忍不住咋舌。
许臣昕不好意思说当初要不是他一个人坐火车,东西拿不下,肯定不止这些,想到刚才她说的先去一趟报社,笑着转移话题道:“欢欢你去报社干什么?”闻言,楚柚欢轻咳一声,装作羞涩的模样,小声道:“之前写了一篇有关义诊的文章,自我感觉还不错,就试着投给了报社,这么多天没消息,应该是没选上,但我还是想去问一问。”
见她面上浮现出一丝失落,许臣昕立马出声安慰道:“很多人连投稿的勇气和胆量都没有,欢欢你已经很棒了,还没收到消息可能是还没有审核到你的那一篇,先不要灰心,去问一问就知道了。”楚柚欢在一开始投稿的时候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现在听到有人安抚她的情绪,还是挺高兴的,笑着点点头。与此同时的襄林县报社内,杨剑锋坐在工位上,看了一眼紧闭的主任办公室,又看了一眼攥在掌心里的纸张,最后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敲了敲门。“进。”
杨剑锋一进门就看到钟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听收音机,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杯时不时喝一口茶,简直是好不惬意。虽然早就知道是这样,但杨剑锋还是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适用于工作单位当中也是一样的,领导都是这样的,底下人又能有几个会认真做事?
钟金福瞥了一眼杵在门口的杨剑锋,往茶缸里吐了一口茶沫子,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是杨记者啊,有什么事吗?”杨剑锋收起情绪,勉强勾起唇角,“钟主任,我昨天交给你的那几篇文章你看了吗?”
“文章?”
钟金福隐隐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因为杨剑锋一副发现了宝藏的激动模样,硬要催着他看,但他只觉得他大惊小怪,根本就没放在心上,顺手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
现在听他又提这件事,只觉得烦,随口敷衍道:“看了。”对上钟主任的表情,杨剑锋就知道他肯定没看,心里涌上一股怒火,愤恨道:“那你说说是什么主题,写得又怎么样?”钟金福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将手中的搪瓷缸重重搁在桌上,“杨记者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或许是在这种压抑腐烂的环境中待久了,杨剑锋不想再继续睁只眼闭只眼,又或许是不想让明珠再蒙尘,不想看见投稿人失望落寞的神情,所以就算明知道落了钟金福的面子,他还是没有退让,冷声继续道。“通过邮件寄到报社的稿子快堆成山了,都没有人去处理,每次上报,拿到奖金的全是关系户写的破烂文章,真当大家都是傻子不成?”“就算我把好稿子整理好递到你桌子上,你也不看。”“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们报社才会年年走下坡路,达不成上头的指标,再这样下去……
后面的话倏地戛然而止,杨剑锋只觉得额间一痛,下意识地捂住头。随着话音被打断,被钟金福扔过来的一沓文件也随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又刺耳的响声。
“老子进报社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该怎么做事,我比你清楚,别以为写了几篇得奖的好稿子,翅膀就硬了,给老子滚出去。”钟金福一张老脸气得红成猴屁股,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门口,让他滚。杨剑锋倔强地站在原地,“等钟主任看了稿子,我自然会走。”“真是翻了天了。”
钟金福深吸一口气,又要拿东西砸人,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紧接着秘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钟主任,张社长找你有事。”听到是社长找,钟金福勉强压下怒火,理了理衬衫的衣领,起身路过杨剑锋的时候,狠狠啐了他一口,“什么东西。”他走后,秘书沈雯抓准时机进门,小声劝道:“杨记者,主任他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人家上头有人,我们这些小人物改变不了什么的,你还是主动服个软吧,别最后连工作都弄丢了。”
虽说现在的岗位基本上都是铁饭碗,没有犯大错,一般能吃一辈子,可是小人之心防不住,难保有人不会在背后使手段。见杨剑锋面如死灰,沈雯看着不是滋味,又道:“你说的那几篇文章确实写得很不错,可是没有摆到台面的机会,又有什么用呢?”才华还比不上主任家的亲戚随口一句奉承。他们这种小地方的小报纸,哄得领导开心了,就有登报的可能性。“只是一个陌生人的投稿而已,你千万别为了旁人犯傻,听我一句劝,回工位继续上班吧。“沈雯叹了口气,劝了几句就不再劝。好在没过多久,杨剑锋从里面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快速收拾了东西就下了楼。杨剑锋先去办了介绍信,然后就拿着楚柚欢寄过来的原稿,准备坐车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