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也买不到饭,城里人每个月凭借户口可领一定数额的粮食和粮票,但那都是定额定量的,她在薛红果家住,人家虽然没说要收她钱票,但是她也不能不懂事,真的白嫖。毕竞她多吃一口,薛家人就少吃一口。
赵春荣昨天晚上就给她塞了一些票据,让她在城里花用,这三天吃饭肯定是够用的。
但少花一张,她就能往自己存私房钱的小金库里多存一张。一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打起了小算盘,反正他们都快要结婚了,她吃他一顿饭怎么了?
“同志,挂号在一楼,现在不去挂号,就要等到下午两点才有医生给你看病了。“陈梅见她一屁股往旁边一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多嘴又提醒了一句。听到这暖心的一句,楚柚欢想到今天这一路找过来帮过她的不少人,不由暗暗感叹了一句这个年代热心肠的好心人真多,随后浅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我未婚夫的。”
“未婚夫?”
陈梅呐呐重复了一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办公室门,想到什么,蓦然瞪大眼睛,猛地看向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你未婚夫是……”“他。“楚柚欢眼眸弯弯,直接扔下一枚重磅炸弹。陈梅顺着楚柚欢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就瞧见了挂在墙上的名片栏,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主治医师许臣昕几个大字,呼吸一滞,张了张嘴巴,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或许是眼前这位女同志太过理直气壮,又生得千娇百媚,陈梅没有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许医生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为什么她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她该不会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吧?他们医院的高岭之花居然有主了!
那某些人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已经能想象到这个消息传出去后,她们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了。
一想到这儿,陈梅就有些激动,更加想印证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压住上扬的唇角,冲着楚柚欢道:“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问问许医生忙完了没有。“这可以吗?不会耽误你们上班吧?”
楚柚欢将对方飞快变化的表情尽收眼底,长睫眨了眨,唇角往上扬起,看来不用她下场,就有免费的帮手帮她宣誓主权了。“没病人就不耽误,再说了没几分钟就下班了,耽误不了什么。”陈梅摆摆手,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上前敲门,等到里面传来喊进的声音,她才拧动门把手,推门进去。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身白大褂的许臣昕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病历本,听到动静抬眼看去,淡声问:“什么事?”陈梅对上他冷冽的眼神,顿时收敛了几分八卦的心,不敢再嬉皮笑脸,沉声道:“许医生,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的未婚妻。”话音刚落,就见许臣昕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大步往外走,越过她时,还不忘说一句,“下班吧。”“好。”
陈梅识趣地迈步离开,等走远了,才回头飞快看了一眼,正好瞧见那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陈梅难掩兴奋地勾起唇角,回到护士站,拿起自己的饭盒就往外面冲,还没走到食堂,这个消息就已经进了好几个人的耳朵。另一边两个主人公对此事浑然不知。
刚进门,许臣昕就没控制住停了下来,转身问她:“你怎么来了?一个人来的?”
低沉的嗓音里泛着藏不住的欢喜和雀跃,可偏偏一张俊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依旧矜贵正经。
楚柚欢明白他心里的意思,却故意唱反调,唇珠撅起来,娇哼一声,“不想我来?”
话毕,脚步一转,作势要走。
许臣昕好不容易见到心心念念的人,还没多看几眼,哪舍得让人走,长腿一迈,大掌撑在门板上,断了她离开的路,也几乎将她笼罩在臂膀之间。怕她生气,真的一走了之,他连忙放柔声音赔罪,“我怎么会不想你来?”“那你就是想我咯?"楚柚欢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蓦地上前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为了这一刻的靠近,她今天可没少花费功夫,不光从赵春荣的衣柜里死乞白赖地赫了几件衣服,还抹了很多雪花膏在胸口充当香水,可不能浪费了。想到这儿,她又大着胆子往前进了半步。
许臣昕微微垂眸,视线恰好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浓密长睫忽闪忽闪,像是眨在他心尖上,痒得厉害。
她今天穿着一件之前没见过的浅青色碎花上衣,长发披散在肩头,减弱了几分张扬五官带来的攻击性,多了几分清冷柔弱,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保护欲。由于离得近,他就连她面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萦绕上鼻尖,令人呼吸一滞,但很快便变得有几分急促。
他忍不住想,要不是有她提着的编织篮,两人应该会离得更近,那股清香也会更浓。
“嗯?”
或许是他没及时回答,她不满地皱了皱鼻尖,娇俏地催促了一声,上扬的尾调快要把人逼疯。
许臣昕耳尖隐隐发烫,深吸一口气,从喉间挤出“嗯”的音节,刚出声,就见她笑得花枝乱颤,眸子被水光潋滟得起了薄雾。他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