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见他终于想起来了,楚柚欢瞥了一眼那篮子,随后故作不知,迷茫问道:“怎么了?”
“这是我从京市给你带回来的中秋礼物。”许臣昕怕她不收,随口找了个理由。
楚柚欢装模作样地拒绝了两句,最后实在拗不过他,只能勉为其难点头收下,又让他帮忙提到车边,在赵春荣面前再表演了一番,这才终于拿到了手里。编织篮上盖着一层白色蕾丝布,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但是重量不轻,光是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应该不是什么便宜货。车上不光只有她们母女二人,有几位村民眼尖认出了许臣昕的身份,胆子大的出声打了声招呼,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像是嗅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但是当着许臣昕的面没敢问出口,直到车辆发动,才逮住机会旁敲侧击地朝赵春荣打听。“只是路上碰到了,说了几句话。”
赵春荣笑意不达眼底,没有透露分毫,将一切都推到许臣昕和楚松强关系好。
这番说辞有理有据,毕竞在义诊期间,两人的确走得近,许臣昕还曾经去过楚家吃饭,其他人半信半疑,但怕追问太多,得罪了这位近来势头红火的大队长夫人,便也闭了嘴。
一路上摇摇晃晃,赵春荣和楚柚欢心心里各自装了事,有一肚子话想说,但碍于人多眼杂,最后一直憋到下车,才倒豆子一般全冒了出来。“欢欢,你老老实实跟娘说,你和许医生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赵春荣也顾不上委婉了,快言快语直击重点。楚柚欢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小声道:“之前在县城住院的时候,我就看上他了。”
怕两头说谎,有一天东窗事发被戳穿,她只能统一说辞。赵春荣一愣,下意识道:“那时候你不是还喜欢胡.……”难怪自打住院那天起欢欢连他的名字都不提及了,原来是看上了另一个,那那段时间她的反常就完全能解释得通了。看报纸,想当文化人,根本就不是为了践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名言,而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高不可攀的人,所以才会想着要进步,好让自己有一天能配得上他。
赵春荣后面的人名没说全,但是两人都知道说的是谁。楚柚欢微微一笑,“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再说了,许医生长得比胡知青俊,也比他有出息,我喜欢上他很正常吧?”她说得理直气壮,噎得赵春荣说不出话来,仔细一琢磨,竟还觉得十分有道理。
呸呸呸,都是歪理。
哪能那么随便就移情别恋?三心二意,薄情寡义的人最后能有个什么好下场?
赵春荣苦口婆心心地劝诫自家闺女要懂得情之一字的可贵,感情都是相互的,付没付出真心,时间一长,自然能看出来,不要等人冷了心,才感到后悔。听完赵春荣的教训,楚柚欢垂下眼睫,不说话了。付出真心?可她有真心吗?
从小的经历告诉她追求物质,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才是最重要,最实在的。
赵春荣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沉思片刻,最后冷声道:“以后有关胡知青的事情都别再提了,就当没这件事。”
算算时间,工农兵大学生去学校报到的日子就快到了,等胡会清一走,那些往事也会随之消散,彻底淡下去。
“嗯。”
楚柚欢重新抬起头,唇边带上笑意,眼睛瞥向赵春荣手里提着的篮子,好奇问道:“娘,你说他送的什么中秋礼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