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臣昕挽留她,楚柚欢脚底抹油,直接溜回了休息室,面对薛红果的疑问,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自己胃口不好,不想吃。一旁的周丽芳剔了剔牙缝,翻了个白眼,“有饭都不吃,矫情。”薛红果刚才见识过周丽芳吃饭时的德行,此时听她站着说话不腰疼,没忍住怼了一句,“你以为谁吃饭都跟你一样自私粗鲁啊,真让人作呕。”“你尔……”
周丽芳攥紧拳头,气得面色扭曲,可想着对方的身份又硬生生把这口气给憋了回去。
“我这儿还有一些小饼干,你拿去垫垫肚子。"薛红果没再理会周丽芳,从兜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饼干,直接塞到了楚柚欢手里,后者眼睫轻颤,有些感动地轻声道,“谢谢。”
“谢什么啊,你这几天也没少请我吃东西。”薛红果知道乡下条件不好,像是零食这种东西更是少见,可前两天楚柚欢却跟她分享了瓜子和糖果,平时她家里自留地种的小黄瓜和小番茄也没忘了分她一个,将心比心,她当然也舍得把自己的吃食分给楚柚欢。而且这几天并肩作战,她早就把楚柚欢当成好朋友了,朋友之间没必要计算得那么清楚。
楚柚欢弯了弯眼眸,把油纸打开,和薛红果一人吃了一片小饼干,然后就凑到一起核对上午的药品记录了。
饼干的香甜味道在小仓库内弥漫开来,馋得周丽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厚着脸皮要一块尝尝,但又实在豁不出去,最后只能干看着,越想越气,索性趴在桌子上睡觉。
睡着了就不馋了。
这一睡,自然也就错过了不久后许臣昕送过来的水果罐头和咸鱼罐头。“这个有些甜,我不爱吃,你们女同志分着吃了吧。“许臣昕顾不上擦头上的汗珠,微微喘着粗气,将两盒罐头塞到了楚柚欢跟前,紧接着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仓库。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光薛红果没反应过来,就连楚柚欢都有些懵,好半晌才看向桌上的铁盒子。
“罐头可不便宜,还要票,许医生就这么给我们了?他不喜欢吃甜的,但这鱼是咸的啊。"薛红果忍不住咂舌,连手都不敢往那两罐头上伸。他们家在城里还算条件不错的,可是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罐头,也就家里人生病的时候舍得买上一回,结果许医生就这么财大气粗,直接送她们吃了?楚柚欢回过神,轻笑一声,笑意盎然,她没接话,而是顺着罐头上的拉环,直接将其拉开,用里面的糖水堵住了薛红果的嘴,“有吃的,我们就偷着乐吧,许医生可真是个好人。”
说到最后那句话,楚柚欢唇角的弧度加深,本就张扬的五官越发明艳起来。“我赞同。“薛红果砸吧了一下唇舌,眸光瞬间亮了起来,“是黄桃罐头!”楚柚欢往里面一看,果真是黄桃罐头,笑着打趣道:“你这舌头还真灵。“黑嘿,过几天中秋,我一定要缠着我妈给我买一罐。”两人一人一口吃完了黄桃罐头,香味越来越浓郁,让睡得迷迷糊糊的周丽芳流了好大一滩口水。
楚柚欢吃了饼干和罐头,本就没几分饿意的肚子这下是彻底饱了,甚至还有些撑,不过短暂的午饭时间过后,小仓库又开始忙碌起来,帮她消食。中途喊了好几遍周丽芳,她都装睡,喊不起来,怕耽误正事,楚柚欢和薛红果一开始没管她,后来见忙不过来了,她还挡住了拿药的通道,干脆一瓢水将人浇醒。
“阿啊啊!”
周丽芳立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发觉只是脑袋湿了,衣服没湿,方才松了口气,破口大骂道:“你们是不是有病?”骂完,一抬头才发觉一屋子都是人,有过来拿药的护士,还有过来喝水的,大家均黑着脸,满是鄙夷地看着她。
“你要是不想干活,就回家躺着去,别挡在这里给人添乱,大家从早上开始就没歇过,你倒好,一觉睡到现在,喊都喊不醒,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懒得没边了。”
楚柚欢冷着脸一把将周丽芳拉开,绕过她,去架子上拿药,等拿到后,就递给薛红果让她登记,然后才拿给护士。
那名护士也是个嘴皮子溜的,瞅了周丽芳一眼,“人丑多作怪,懒得跟猪一样,也不知道以后哪个男的那么倒霉。”话音落下,也不知道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笑声中就掺杂了七嘴八舌的骂声。
“脸皮真厚,大家伙累死累活地干了那么多天,她现在才来蹭名额就算了,居然还好意思躲懒。”
“跟她这种人一起做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她少做一点儿,其他人就得多做一点儿,任谁都咽不下那口气,也就楚同志和薛同志脾气好,换作是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刚才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是她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恨不得把菜都吞进她自己肚子里,害得后面的人都没什么可吃的了。”“什么,原来就是她?怎么会有那么自私的人?”周丽芳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身为话题中心,感受到大家投来的愤恨又鄙夷的视线,一张脸涨得通红,再加上心虚,好半晌都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都怪楚柚欢,要不是她把她叫醒,那些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该死的贱人。
这边接收到周丽芳仇视眼神的楚柚欢一点儿都不慌,还朝着她缓缓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伛得周丽芳差点儿原地去世,她居然还敢笑!可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