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背着洗完了的衣服走了。
小河边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楚柚欢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选了一块有平坦石头的地方,紧接着就朝许臣昕招了招手,“把东西放下吧,我们在这儿洗,还能坐着。”
说完,上前就要帮他放东西,许臣昕微微侧身避开,“我来就好。”他都这么说了,楚柚欢也没坚持,乐得轻松,先一步坐下,手撑在膝盖上,看许臣昕先后把她的木盆,他的箱子放在细小的鹅卵石上,然后才跟着坐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楚柚欢一边从木盆里拿出自己弄脏的衣物,一边随口问道:“许医生,你会洗衣服吗?”
听到这个问题,许臣昕整理东西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她,不答反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没看他,依旧做着自己的事,回答得却很快,几乎没有犹豫就脱口而出道:“因为你的手长得好看,不像是会干活的手。”说完,像是才想起什么,偏头朝着他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秒,又不谋而合地一同看向他的手。
他人高,手也长,掌背宽大,不用力时都能隐约瞧见净白皮肤下脉络分明的青筋,每一片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淡粉,指骨瘦窄修长,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不久前他拉着她从水田里起来时,她偷偷在心里比量过,她的只有他的一半大。
想到这儿,楚柚欢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手,似是无意中低声呢喃道:“你的都能完全把我的包裹住了。”
她的声音很轻,可不知道是不是周围太过安静,他听得十分清楚,可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耳朵才会开始升温,令人思绪乱了一瞬,顿了好几秒,才接话,“会的。”
话毕,他抿紧唇,觉得这么说有些歧义,又补充道:“我会洗衣服。”她像是来了兴趣,收回手也不忘继续问,“那做饭呢?”许臣昕盯着她泡入水中的手,在心中暗想她说的没错,的确能完全包裹住。意识到自己在想一些有的没的,许臣昕蹙起眉,敛眸低头,“我一个人住,家务多多少少都会一些。”
“哇。”
楚柚欢适时表达惊讶,唇角向上的弧度却越来越深。谁问你是一个人住,还是两个人住了?啧,一个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有了表达欲,那就代表着他离沦陷不远了。
眼看猎物有了咬钩的迹象,楚柚欢趁胜追击,誓要拉近两人的关系。她本来想问上次在医院楼梯间见面时,他为什么满身是水,可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还是更熟悉了一些再问比较好,不然万一踩雷了,她上哪儿哭去?于是便暂时收起了这个心思,转而聊起别的琐事,其中夹杂着一些糖衣炮弹般的关心,让人防不胜防。
许臣昕将满是泥泞的白大褂泡入水中,抹上肥皂,一点点揉搓起泡,他洗得细致,力气又大,没多久就洗完一件放在一旁,继续下一件。身侧的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话,小嘴从一开始就没停过,偏偏他不觉得烦,还听得认真,偶尔回一两句,气氛竞意外的和谐。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都快洗完了,她还在磨磨蹭蹭地折腾同一条裤子,手也被河水泡得发红发皱。
看得出来她不太会洗衣服,力气又小,根本就拿浸满水又沾了泥污的裤子没办法。
许臣昕看了眼越来越昏暗的天色,不由捏了捏掌心,薄唇张了又张,却始终都没能开得了那个口,又觉得自己怕是疯了,居然会想着帮一个女同志洗衣服“我是洗不完了,明天再洗吧。”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难免累得腰酸背痛,两条胳膊也没了力气,开始罢工,偏偏洗了那么久,灰色裤子上那一片屎黄的泥巴色还是没洗掉,看着就来气她暗暗咬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直接把裤子扔回了木盆里,语气中也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恼意,满脑子都在想这个年代为什么还没有普及洗衣机?为什么还不能请保姆?
不对,就算能请保姆,她现在也没有钱。
这也就算了,就连河边的蚊子都欺负她,吸了她那么多血,居然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嘶。”
她伸出手去拍讨人厌的蚊子,可就是拍不死,被咬的地方还开始泛起痒意,让她情不自禁地拿手去挠,但又怕挠破了会留印子,只能放轻力道。只是这样一来就有些弄得不上不下,分外折磨人。许臣昕早在她对着木盆发脾气的时候,就将视线放在了她身上,见状,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
听见许臣昕主动跟她搭话,楚柚欢气呼呼地撩起了裤腿,娇气抱怨道:″你没被蚊子咬吗?”
她皮肤白,几个红包印在纤细的小腿上面格外明显。许臣昕只是看了一眼,就被那处的白给晃得飞快挪开了视线,俊脸一红,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她又朝着他躲避的方向探出了身子,将一张清透漂亮的脸送过来。
“还有这儿。”
圆润指尖直愣愣地戳在雪白细腻的颊边,就这么指给他看,那里同样有几个蚊子咬的包,配着那双像是染了水花的眸子,显得有几分可怜。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上次她在红薯地里受伤的那两道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了浅浅的痕迹,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消失,彻底恢复光洁如玉的状态。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