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匀小仙侍奉陆寂许多年了,此次出行,自然也随侍在侧。
旁观了全程,都匀觉得那块玉佩分外眼熟。
这分明是往年他按陆寂的仙袍色泽一批批置办的配饰之一。
怎的到了仙君口中,竟成了家传的玉佩?
是仙君记岔了?
都匀转念又立刻否定,仙君一向过目不忘,绝不会出错。
那便是自己记混了。
想必仙君的确有一枚形制相近的传家玉佩,所以今晚才未曾责罚这小妖。
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也没怀疑陆寂一丝一毫。
众人散去后,丁香和辛夷一同回去,看到她受伤的手指不由得心疼。
“你真傻,你和云山君只是做戏而已,何必如此当真,竟为了他的玉佩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辛夷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却很开心:“不是特意为云山君,任何人帮过我,我都是要回报的。云山君无欲无求,我能为他做的实在有限,所以才去帮他寻找这家传的玉佩。”
“是吗?”丁香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不同于辛夷生长在荒野,她从前当丁香花时长在一个富户家中,见识过不少好东西。
那玉佩虽是上乘的羊脂玉,但陆寂出身似乎更加不凡,据说是传承万年的陆吾神族,如此普通的玉佩当真会是他的传家之宝吗?
但陆寂既没否认,便断不可能有假,兴许是这玉佩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丁香没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
一夜过后,万相宗上下已经打扫干净。
看不见半块残砖,也找不着半个尸体,甚至连大殿前青砖缝中的血迹也被冲刷干净。
要不是有两个小宗门的人因死了宗主哭丧着脸,仿佛无事发生。
冲虚掌门亲自安慰了一番,并给了许多上好的法器和丹药。两个小宗门本就名不见经传,得了万相宗这么多法宝也不好再计较,只想带着宗主的尸体回去好生安葬。
可惜,两位宗主的尸骨却四处搜寻不到。
章炀出面解释道:“那朱厌混入弟子中施展幻术,贵派宗主正是为其所惑。混乱中我曾见二人互相残杀,后来大厦倒塌,乌云蔽日,他们也随之消失……恐怕是在那时遭了朱厌毒手。”
“幻术再厉害也毕竟是幻术,为何连尸首也没剩下?这教我们如何向门下交代?”
“妖物嗜血,或许是被朱厌吞吃了。”章炀给不出明确解释。
最终,还是冲虚掌门又添了些许法器,才将此事按下。
当然,相比须弥鼎和那把无尘剑,这些只能算小插曲。
经过百年的炼制和净化,无尘剑妖气尽除,锋芒毕露,堪称绝世名剑。
万相宗炼制的法器通常会卖与各个宗门,无尘剑也不例外。
不少宗门开出高价,甚至愿以秘宝相换。
冲虚掌门却一概回绝,反而当众将这把剑赠予了陆寂。
“此次能护住须弥鼎、击退妖族全仰仗云山君,昨日小女危急之时,也是仙君出手相救。这无尘剑便当作谢礼,仙君务必收下。”
面对如此至宝,陆寂却淡声回绝:“分内之事,掌门不必客气。”
“我万相宗有仇必报,有恩更是必报,云山君不收,难道是看不上这无尘剑?”
“自然不是……”
“那便请收下罢。”
冲虚掌门再三恳请,陆寂只得接过。
不过他已有归藏剑,这无尘剑对他而言并无用处。
回去的路上,蹀躞带上的玉佩在明媚的阳光下迸发出亮眼的火彩,不经意间晃了一下他的眼,他便随手将无尘剑递给了身旁的人。
辛夷是知道这剑的来历的,连忙推拒:“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
然而陆寂语气波澜不惊:“这剑虽好,对我却无用,无量宗剑冢更是有无数绝世名锋,师尊也不会在意。你修为低微,却喜惹是生非,这剑便留给你防身,免得日后惹出祸端。”
“原来是这样……”辛夷小心接过,“那这段时日我便代为保管,等到将仙君的内丹归还,两清之日,我再将这剑还回去。”
“随你。”陆寂似乎并不在意这点小事,转身便走。
于是这把剑便成了辛夷的佩剑。
无尘剑这样的法宝各方都密切关注着。
见它竟落到辛夷手中,不少人眼热不已。
“无尘剑这样的神器云山君竟然随手便给了这小花妖,这小花妖还真是命好!”
“人家是正经的夫妻,对着江河大泽拜过天地的,不给内人,难道给外人?”
“哼,这小花妖又没什么本事,给了她也是浪费!她能攀上云山君,还不是靠那副皮囊?早听说花妖貌美,善于蛊惑人心,这一位果然是翘楚,眉目如画,肤白胜雪,难怪连云山君也逃不过。”
“什么妖不妖的,人家如今也修仙了。”
“岂止修仙?我听说啊,她可是夜夜缠着云山君双修到五更呢!”
“五更?嚯,夜夜笙歌啊!当初她自剖妖丹时我还觉得她痴傻,如今看来,她怕是早算计好了——弃妖修仙,再靠与云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