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住她的手臂,又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娓娓道来,“越姐姐与陆师兄是公认的金童玉女,若是陆师兄没被夺舍,现在度厄峰的君后应当是你才对。”
“幸好,眼下误会已经解开,等陆师兄拿回内丹,赶走那个妖女后,一切便可回归正轨了。”
越清音微微垂眼:“小师妹说笑了,云山君天人之姿,我怎敢肖想?我只是有些担心,他一向厌憎妖族,却偏被那夺舍之人强娶了个妖女,还暂时不能赶走,此刻心中定然不悦吧……”
“何止不悦!”楼心月夸张地拿剑比划,“听闻大婚当夜陆师兄险些一剑杀了她,是爹爹顾及宗门声誉方才劝下。”
“竟有此事?如此说来,那女子也颇为无辜……”
“一个蛮荒之地的小妖却敢觊觎仙门之首,本就是她咎由自取!”
“无论如何,也不该要了她的命。你刚才说,这女子服用了洗髓丹?这丹药霸道,她怕是熬不过去,我们天音宗有一种可以调养灵脉的养心丹,明日一早我便送到度厄峰去,或许对她有所裨益。”
“姐姐心肠未免太好了,那妖女抢了陆师兄,你竟然还把这么好的东西给她,她怎么配!”
楼心月忿忿不平:“何况,陆师兄现在定然守着她呢,她死不了的。”
“一个小花妖而已,恐怕连灵根是何物都不懂,何必苛责。”
越清音温柔浅笑。
——
持续了四天,辛夷的洗髓还没结束。
明明只剩最后一夜,却好似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头。
瑶光君频频望向东方天际,手中羽扇扇得飞快,几乎扇出虚影来:“这太阳不是传说是金乌所化,一瞬千里么,怎的今日爬得比乌龟还慢……”
丁香也心疼地频频跑去窗边察看。
焦急的情绪蔓延开,到黎明,甚至连仙使们也都停下了手头差事,偷偷瞄仙居殿的动静。
只有陆寂一派淡定,望着翻涌的云海隐约想起了当初飞升上仙时的自己。
并不像传闻中的轻易。
他其实在扶桑神木下受了整整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之刑,全身的骨和肉都被劈得碎尽,又重新凝聚,才终于叩响金钟,原地飞升。
想要脱胎换骨,必须要承受同等的代价。
没人能避免,也没人能代替。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金光突然破出青灰的云层,只瞬间,万丈光华倾泻而下,天地生辉,山河尽染。
几乎同时,仙居殿内,一股强劲的金灵之气从床榻上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成了!
单灵根。
还是罕见的金系灵根!
璀璨的金光持续了足足一刻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包括陆寂。
他随众人一起走近,在嘈杂的人声中,只见那小花妖越过众人,用尽全力牵动血痂累累的唇角朝他缓缓挤出一个笑。
“云山君……你看,我做到了,单灵根,很快就能把内丹还给你了。”
“你、你可觉得欢喜?”
大乘期的修士双目清明,除了业火外无所畏惧。
但这一刻,陆寂却仿佛被萦绕在小花妖身边的金光灼伤了眼。
注视良久,他正欲启唇,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瓷瓶摔碎的声音。
回头一看,原来是越清音来了。
“抱歉,我听闻君后服用了洗髓丹,日夜煎熬,我特来给她送止痛药。”
越清音捡起摔裂的瓷瓶。
陆寂眉宇冷沉:“此事秘不外传,你为何会知晓?”
“我……”
越清音一时语塞。
她身后的楼心月缓缓挪了出来:“是、是我说的。师兄莫怪,我也是看着越姐姐太过伤神,这才将一切告诉了她。越姐姐又不是外人,你们同为万里挑一的单灵根,从前可是仙门声名远扬的双璧呢,若不是你突然被夺舍,今日入主度厄峰的应当是越……”
“去戒律堂领罚。”陆寂打断。
“师兄!”楼心月委屈不已,“我可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师妹,今日你竟为了这个花妖罚我?”
“和旁人无关,你做错了事,理当受罚。”
“此事不怪小师妹。”越清音温柔地替楼心月辩解,“小师妹也是一片好心,她……”
“无量宗的事自有无量宗的规矩,外人不得插手。”陆寂不为所动。
越清音微微一笑,语气轻柔:“也对,你素来重规矩,有些日子没见,倒是我忘了。”
楼心月还想争辩,但比起她,她爹分明更看重陆寂,于是忍住眼泪,扭头离开。
转身时,她含泪瞪了辛夷一眼:“都怪你,要是没有你,根本不会出这么多事!”
“心月!”越清音抬步便追,又忍不住回看向陆寂。
“那日你前来救我,替我挡了一记妖刀,伤势可好些了?我这里还有一种药,对治外伤最是有效。”
她从袖中又摸出一瓶药,递给陆寂。
辛夷在一旁听着,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受洗髓丹之痛的这几日,陆寂突然消失是去救越清音了,还替她挡了一刀。
今日这位妙音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