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中年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穿着开裆裤,约莫不到一岁,女人抱着孩子蹲了下去,嘴里嘘嘘两声。
孩子在门口的墙角尿了出来。
他刚抽上烟就看见这一幕。
这下好了,烟也不想抽了。
甩甩手,掐了烟,沉着张脸,往唐家走去。
***
唐家人和老爷子正在热聊,见唐甜一个人回来,以为两人吵架了。
沈老爷子:“甜甜,你怎么忽然回来了?清叙呢?”
唐爷爷:“清叙人呢?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唐甜摆摆手:"没有吵架,我们很好,我是回来牵车的,骑车比较方便。”
听到唐甜说没有吵架,众人这才恢复了笑意,继续交谈起来。
沈清叙走回唐家门口,唐甜刚好牵着车出来。
这辆车款式很老旧,车座的皮革裂了道大口子,黑漆掉得斑驳,露出了底下暗红的铁锈。
他没见过如此陈旧的自行车。
“这,这个可以吗?”
她家里只有这一辆自行车。
沈清叙没应,默默从唐甜手里牵过车,坐在了皮座上。
只要不被鸡鸭追,旧就旧点吧,能接受。
“上来。”他说。
“你载我吗?”
“不然呢?难道我一个人骑车,你在后面追?”
他声音很冷,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烦躁。
“哦,好。”
唐甜心里美滋滋,坐了上去。
其实她想说,她在后面追,也不是不行。
沈清叙骑着自行车载着唐甜往巷子口驶去。
出了巷子,来到村里的大道,农村的大道比巷子里干净。
他长松了口气。
自行车一路往后面山坡驶去,沿路可以看见田野的景色,阳光把一片稻田染成了金黄色,成熟的稻穗沉甸甸地垂下来,压弯了稻秆,在风里轻轻摇曳,像一片翻滚的金海。
唐甜坐在自行车的后排,她穿了裙子只能侧着坐。
这样的姿势不稳定很怕掉下来,但是又不敢揽着沈清叙的腰,只能牢牢抓着皮座。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沈清叙的西装外套落在了唐家,此刻上身只穿了件纯白色的衬衫,夏日轻风拂面,把衬衫后背吹得微微鼓起,她在他身后坐着,能闻见一股清香,是檀木混合着雪松的味道,味道很淡,像一杯清茶。
她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觉得当下发生的事像是在做梦。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他的伴侣,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侧,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
成为他的另一半,是她的一个美梦。
而现在,美梦变成了现实。
即使两人现在还很陌生,连话都没说过,她也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自行车一路往山坡的方向驶去。
两人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三十分钟后,到达了山脚处。
沈清叙把自行车停了下来。
唐甜主动开口:“自行车就放在这里吧,我们走走。”
沈清叙没看她,低头看了下一侧的路面,似乎是在判断山路到底脏不脏。
“这里山路挺干净的,石子和碎沙比较多,没有鸡鸭。你放心好了。”
沈清叙思考片刻,点头,同意了唐甜的提议。
把自行车锁了放在路边,两人往山脚的田野间走去。
“阿伯,惹该花菜长得真好。”(阿伯,你种的花菜长得真好。)
唐甜同一位农村大爷打了声招呼。
大爷和唐甜一家人是老相熟,笑眯眯道:“阿甜啊,惹听你妈讲你爱订婚了,恭喜恭喜啊。”(我听你妈说你要订婚了。)
“谢谢阿伯。”
大爷视线扫向唐甜身后的沈清叙:“里给是惹未婚夫吗?"(这是你的未婚夫吗?)
唐甜顿了下,犹豫了几秒,轻轻的点了点头。
“挨的,挨帅啊,你好福气啊,被你找到这样一个帅哥。”(真帅,真帅。)
大爷不停称赞沈清叙。
沈清叙没吭声,脸上露出一抹疏离的笑。
他跟在唐甜身后,往山坡上走去。
小山坡上是一片地,种植了许多砂糖橘,唐甜顺手摘了一个,递给沈清叙,“这是我大舅种的橘子,很好吃,水嫩多汁,你试试。”
唐甜的手伸到了沈清叙的面前。
沈清叙低头,望见了她的手。
她的手没有上粉底,依旧是小麦色,砂糖橘放在了手心,下面隐约可见一层薄薄的茧。
沈清叙接过砂糖橘:“谢谢。”
掰开橘子皮,往嘴里递了两片橘子肉,确实挺好吃,砂糖橘盛产于广东,在北方很难吃到。
“你经常帮家里干农活吗?”方才看见了唐甜手心的老茧,沈清叙有些好奇,她在唐家的家庭地位。
唐甜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们这样的家庭,家里的孩子从出生起就会干活。”
出生在农村的孩子,不说全部,十个有八个,都会干农活。
命运让她们投生在这样的家庭,她们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