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骑着自行车,去了村里的诊所。
夜晚的农村。
田埂边的蛙呱呱呱,蟋蟀唧唧唧,一声接着一声,平房里的窗里透出来几丝光影,朦朦胧胧。
她把自行车放在诊所门口,锁好,快步走进诊所。
诊所内,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在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聊着天。
唐甜跑进去,女医生扭头看见她,笑道,“甜甜。你怎么来了?”
“二姐。”唐甜看见唐欢,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她一共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唐欢是二姐,是家里最关心最疼爱她的人。
唐欢毕业后,在村里开了家小诊所,对象是小学老师,前年结婚了,在县城买了房子,不在村里住。
姐妹俩感情很好,平时唐甜在家里受了委屈,有心事想倾诉,就会来诊所找唐欢。
“诶呦,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姐,我没事。”
“你先给病人看病吧,我在你这坐一会。”
“行,那你先在这坐会,我先给李大爷开点药。”
“嗯。”
唐甜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唐欢继续给村里的大爷大妈看病。
半小时后,诊所里最后一个病人离开。
唐欢走到门边,把门关上,锁住,拉了张椅子在唐甜身边坐下。
“你这是怎么了?”
“呜呜,二姐。”
唐甜扑到了唐欢的怀里。
“不哭,不哭。”唐欢用手轻轻拍了拍唐甜的背,“有什么事跟姐姐说,不哭啊。”
温和的语气,耐心的询问,唐甜的情绪一下就绷不住了。
大哭起来。
唐欢抽了张纸巾,帮唐甜擦拭脸上的泪:“我听爸妈说你去广州玩了,在外面玩得不开心吗?”
唐甜一抽一泣:“姐,惹里有避孕药吗?”(你这里有避孕药吗?)
听到“避孕药”三个字,唐欢的脸色一下变了。
“你被人欺负啦?”唐欢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个可能性,“怎么不报警呢!”
唐甜赶紧解释,“姐,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没有被人欺负!”
“给是怎么一回事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欢急得要死,迫切想听到真相。
自己这妹妹,才21岁,没谈过恋爱,平时性子内向不爱出门,老实巴交的,出了趟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在聚会上喝了点酒,回酒店房间的时候,和一个女人撞在了一起,我拿错了房卡,进错了房间。”
唐甜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她实在不愿意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拿错了房卡,进错了房间,和陌生男人睡了一觉?”
“嗯,是这样的。”
“我的天爷啊。小说里的情节竟然在你身上发生了。”
唐欢先是感叹妹妹这不幸的遭遇,随后立马想到了关键处,问道,“你有没有看清男人的脸,知道是谁吗?"
唐甜摇头,“没有看清。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她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姓什么叫什么,身高体重,职业,一概不知。
唐欢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拿一盒避孕药给你,你带回去吃。”
唐欢走到放满药品的柜台前,从里面拿出一盒屈螺酮炔雌醇片,递给唐甜。
唐甜接过,拆开包装,拿了个塑料杯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盛了一杯水,把一粒药塞进嘴巴里,含了口水,咽了下去。
“二姐,这个药真的有效吗?”唐甜对这方面的知识一点都不了解,担心自己吃了药也会怀孕。
“不能百分百有效,只能说吃了药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不会怀上。诶呀,你放心好了,哪有那么容易怀上,你看看你姐,我和你姐夫都结婚三年了,一直想要个孩子,从不做避孕措施,可就是怀不上,怀孕没那么容易的。”
唐欢轻轻摸了下唐甜的头发丝,安抚她:“什么都别想,回去睡一觉,把这件事忘了,女人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
唐甜抬头望着唐欢。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句很有力量的话。
让唐甜内心熄灭的火种又重新燃起。
她点了点头,说:“嗯,姐,我会努力忘了这件事的。”
***
在诊所呆了一个多小时,唐甜骑着自行车回家。
回到家,直接上楼回房,唐婷因为和男朋友闹分手哭了一整天,眼睛哭肿了,困得很,早早上床睡觉了。
唐甜本想看会书,但怕开灯打扰到唐婷休息,只能关了灯,爬上床睡觉。
这一夜她睡得挺安稳。
第二天清晨,她六点钟就醒了,下楼帮奶奶准备全家人的早饭。
七点多,一家人在桌子上吃早饭,唐婷睡懒觉还没醒。
刘念花问唐甜,出去玩为什么那么快回来了,唐甜撒谎说自己感冒不舒服。
早饭吃到一半,爷爷接了通电话。
语气恭敬,神色欢喜,连连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