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大门,脚下踩出一片雷霆,将地下暗藏的蛊障破除,马仙洪挑了挑眉。
这药仙会还有障眼法,在这僻静的院落,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又藏着一道暗门。
打了个响指,一身铠甲如潮水般从肢体末端消失,最后重新归于腰带,随后大踏步推开了房门。
一道娇小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女孩,穿着苗疆当地的服装,头戴银花头饰。
平静如水的绿色眼眸看着突然闯入她世界的人。
马仙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眼神,空洞且毫无生气,古井无波已经不足以来形容了,这就象已经干涸了的井,别说水波,连水都不复存在。
在看到马仙洪之后,她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最剧烈的情绪,也不过是一缕极其细微好奇,但也就仅仅如此了。
简直不象个活人一般,不,或者说此时眼前这个小姑娘根本就没有任何身为“人”的认知
不过想起原着中关于药仙会对他们所做的描写,马仙洪倒也并不感觉意外。
毕竟直到两三岁才开始学习语言,也仅仅是能够理解蛊身之术的最基本的语言。
又通过各种残酷的训练,来抹杀他们的本能,天性也好,人性也罢,统统都要抹去。
让他们无知无耻,无惧无畏,无喜无悲,无忧无乐,能说却不会说,能做却不会做。
在训练中,哪怕有一点多馀的动作,神情波动,乃至是“吃”的天性,都会被无情的杀害。
现在这个状态的陈朵,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只蛊虫。
而公司在救下陈朵后,很明显是并没有认知到这一点,哪怕老廖是把陈朵当自己的女儿一样,也并没有让最后走向一个好的结局,以马先红的理解,原着中,陈朵最后甚至想要的是重新回到药仙会这个环境,只不过是将教官换成廖忠而已。
就象是硬生生让一条鱼习惯作为人的生活一样,对于正常人来说,如地狱一般的药仙会,在她的世界观里却是甘之如饴。
而老廖他们自始至终没有理解陈朵到底需要什么,以至于走向了那个悲剧。
不过……
微微一笑,对着陈朵伸出右手,马仙洪表情中没有什么悲泯,而是极度的自信。
“你与我截教有缘,可愿跟我走啊?”
陈朵的过去确实值得怜悯,但是怜悯并没有什么用,与其纠结于过去的苦难,不如立足现在,创造一个自己满意的未来。
别说陈朵现在的认知就近似于蛊虫了,就算真是个小动物又怎么样?他截教不就是截天取道,有教无类吗?
药仙会不过是用后天限制住了陈朵的思想和身体,不过小道耳。
然而陈朵看向马仙洪的眼神却依旧空洞,一动不动,宛如一个木偶。
毕竟此刻她别说什么选择了,甚至连选择是什么估计都不知道,更有甚者可能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可能都不能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关系。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
等了两秒,见陈朵默认,马仙洪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
只不过在注意到陈朵体内的状况后,笑容顿时一僵,同时发现陈朵方圆10米,根本没有任何植物,尽是一片枯萎之色。
“身体已经发生大面积溃烂,五脏内存在许多劣性的活性物质,按理说这物质应该会要了她的命,但却被一种行炁法门抑制不能扩散,但溢出的微量炁还是无可避免的侵蚀她的身体。”
在感知到陈朵体内那触目惊心的状态,思索了一下后马仙洪甩手抛过去一件绿色大氅将陈朵包裹起来,召出奎牛,大氅托着陈朵坐在其上。
大氅没有什么特殊效果,就是蕴含着活死人肉白骨的磅礴生命力,并且由于他的炼制,这个大氅还有点种族歧视,会压制蛊毒的扩散,并自带提升身体素质的能力。
虽然他不会玩蛊,甚至不怎么会治疔,但是他马仙洪有数值啊,什么机制在绝对的数值面前都不值一提。
感知了一下见陈朵体内状况几乎瞬间逆转,体内生命力占据了上风,本能通过蛊身之术压制住了蛊毒的扩散,马仙洪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陈朵凭虚踏空而行。
“你的名字暂时就叫陈朵吧,以后你要是想改,自己可以随时再改,我都支持你的决定,没有意见的话,就先这样吧。”
突然想起来陈朵貌似目前还没有名字,揉了揉下巴马仙洪扭头冲着陈朵随口道,此话一出,他明显能捕捉到陈朵瞳孔中有一丝波动。
明显基本的理解能力还是有的。
那就没问题了。
说白了现在的陈朵还是一张白纸,只不过是会缓慢自燃的油纸,寻常手段难以上色。
瞥了一眼远处,大显神威的老孟,马仙洪嘴角微微一勾,双手负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踏空离去,临走前,随着心念一动,马仙洪右手被金色装甲复盖,裹挟着自然中的能量,炁被战衣转化为浩荡的雷霆,劈向下方仍在负隅顽抗的药仙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