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悦知道,包包这么做是为了自己。
心里是很感动的。
但她和包包相互陪伴到现在,从来也不会过多计较为对方付出了什么。
有些话没有必要说,说出来反而会觉得生分。
就这么理所应当的为对方付出,才会让双方心里都舒坦。
因为没把对方当外人。
至于这件事情包包是否做的不地道。
那又如何?
修仙界本就如此,弱肉强食,各取所需,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仙途努力。
更何况,白悦自己养大的崽。
她很清楚包包的为人。
他或许会利用信息差和对方的性格达到目的,但绝不会真的去占人家小姑娘的大便宜。
定然会用等价的东西和人家交换。
既不肯吃亏,也不会白嫖。
“咳咳,我的意思是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说到这里,白悦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才补充道:
“不过如果你无意的话,最好还是注意一点分寸,不要做出让人家小姑娘误会的举动。”
说到后面,语气也带上了意味深长。
这话说得有些含糊,主要也是不好说的太直白。
白悦之前就隐隐看的出来,那姑娘看向包包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好奇,渐渐没那么纯粹了。
其实想想也正常。
包包顶着张成熟俊朗的脸,行事看上去沉稳可靠。
对清瑶这种被家族保护很好,涉世未深且本身对外界十分向往的小姑娘吸引力挺大的。
很多故事的一开始,不就是从好奇开始的吗?
但白悦也清楚,包包内里还是个心思单纯的少年心性。
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修炼、复仇和提升实力上,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恐怕还懵懵懂懂,也未必有那份心思。
她若现在直接挑明了说,说不定反而会勾起他的好奇心。
或者让他在和清瑶相处起来变得刻意别扭,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只能这样隐晦地提醒一下。
包赢果然没听明白,他摸了摸后脑勺,传音里充满了疑惑:
“无意什么?误会什么?白白,你这话是啥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懂?”
白悦在那边尴尬地笑了笑。
要是听得懂了她还说个屁啊。
“那个,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决定要和她做朋友,那就别只是嘴上说说。也不要假装,要真的把人家当朋友去相处。
虚情假意或者刻意逢迎,时间久了,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出来不对劲。有时候,真诚才是必杀技。”
白悦赶紧将话题引到交友之道上,敏感话题她有点不知道该咋说。
反正等他以后自己开窍了,也不需要自己说他应该也能明白。
白悦好歹也做过女子,上辈子看过那么多电视剧和小说。
知道像清瑶这样刚出来历练,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女子,是很容易对一个容貌不错、看起来挺有本事且又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产生好感和依赖的。
白悦可以接受包赢利用对方提供的帮助来达成目的,这没什么,各取所需而已。
但她绝对不允许包赢利用一个女子的好感或者感情去达成自己的目地。
那样就太下作了,也实在可恶。
为了生存和变强使用心机和手段无可厚非,但利用他人感情达成目的便是卑劣了。
白悦的话,让包赢心里一顿。
随即涌上一阵羞愧。
他确实存有假借朋友之名和清瑶拉近关系,降低对方的戒心。
但他内心深处并未真正将她视为可以结交的朋友。
他的世界被仇恨、变强的压力和与白白相依为命的紧密感填满。
对除白白以外的存在始终保持着厚厚的隔阂与警惕。
就连墨鳞蟒都从未真正让包赢在意过。
但清瑶先是在金翅雷鹏爪下救下自己,尽管包赢不需要,但凡事论迹不论心。
如今又主动提出帮忙取蛟龙精血给白白。
这样一个心思单纯,乐于助人的人,只要对方表现的这一切并非伪装。
或许,值得他放下一些算计,尝试以真诚相待。
“我明白了,白白。”
包赢深吸一口气,传音回道,语气认真了许多:
“你说得对,之前是我心思不正,只想着利用。如果她是真心的,那、我也愿意接受这个朋友。”
‘朋友’这个词,对于如今的包赢而言,其实有些奢侈和沉重。
他身负血海深仇,前路未知的强敌环伺,连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行踪都要小心隐藏。
潜意识里会觉得,这样的自己,不该,也不能有太多牵挂和软肋。
但白白以前也开导过他,不能因为仇恨,就把自己变成一个为了报仇而活的傀儡。
他同样也拥有感受温暖和结交善缘的能力与资格。
尝试着真诚地去结交一个朋友,体验一段不那么算计、不那么紧绷的关系,也并非坏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