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以包赢和墨鳞蟒为中心的一片区域,周围的草木尽数夷为平地。
只留下一地狼尸和弥漫的血腥气。
墨鳞蟒眼睛放光的盯着满地的尸体,尤其是自己尾巴旁边就有一头完整的风刃狼妖尸体,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什么血腥气?那明明是食物的芳香!
它默默地挪动了一下尾巴,见包赢只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看着狼群退去的方向没有动。
又再次挪动了一下尾巴,将那头风刃狼妖尸体悄摸压在自己身体下面。
可能是有些心虚,它也学着包赢眺望着密林的方向,身体僵硬,生怕被包赢发现自己的小小心思。
包赢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甩了甩灵剑上还在流淌的鲜血。
转头看向旁边鳞片有几处破损,却依旧昂首挺立的墨鳞蟒,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冰凉坚硬的鳞甲。
“小黑,干得不错。”
墨鳞蟒虽然依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低头的瞬间,发现他的弯着嘴角,想来应该是没有发现自己刚刚的动作。
白悦见狼群退去,这才从灵果树的枝叶间轻盈滑下。
她一边朝着战场游弋而来,随着靠近,她那缩小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拉长。
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银白色光泽,最终恢复来了本体的大小。
原本在包赢身旁还算庞然大物的墨鳞蟒,也看着有些小巧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进入战场附近,包赢却远远抬手,制止了白悦继续靠近。
“白白,你先别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激烈战斗之后的沙哑和疲惫,“这边到处都是血,脏得很,别弄脏了你的鳞片。”
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白白的本体,但每次看到白白,都会因为她那一身银白的鳞片而晃神。
“我先疗伤,你在那边帮我护法就行。”
此时的包赢,确实已经消耗了不少灵力,脸色有些苍白。
尤其是身上那件破烂的衣衫更是被狼爪撕扯得不成样子,流露出下面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他不想让白悦靠近,除了怕弄脏她的鳞片,也有些不愿意白白看到自己如此狼狈模样的倔强。
说完这话,也不等白悦回应,直接盘腿坐在了满是血污和狼尸的地上。
掏出一颗疗伤丹药服下,之后便闭上了双眼。
全力运转万川归海诀,开始吸纳周围的灵气,炼化药性的同时修复体内的伤势和消耗的灵气。
白悦闻言,倒也不拒绝他的好意。
只是金色的竖瞳中还是闪过了一丝了然和心疼。
没有继续往前,而是微微昂起头,释放出几丝属于四阶大妖的威严气息。
如同一个无形的保护罩,笼罩在这片区域周围。
强大的妖威弥漫开来,足以让那些被血腥味吸引来的低阶妖兽望而却步。
一旁的墨鳞蟒看了看正在闭目疗伤的包赢,又偷偷瞄了一眼神威凛凛的大王。
觉得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它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庞大的身躯缓缓盘绕起来,最终盘成了个标准的粑粑状。
“大王,我也受伤了,我也要原地疗伤。”
见大王并未传递什么消息,自以为天衣无缝,将头悄悄埋入自己盘绕起来的身躯缝隙里。
猩红的蛇信子如同最灵巧的钩子,迅速又精准的将身下压着的那头狼妖尸体一卷。
‘咕噜。
一个完整的狼妖尸体就被她悄无声息的呼伦吞下了。
这可是一个完整的狼妖尸体,带有妖丹的那种哦~
做完这一切,墨鳞蟒心里窃喜不已,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它甚至还假装若无其事微微调整了一下趴着的方向。
墨鳞蟒(小黑):嘿嘿嘿,大王肯定没发现!
白悦:“……”
眼睁睁的看着墨鳞蟒这家伙掩耳盗铃的行为,让她莫名有种自己是蛇妖是一种很羞耻的事情。
这货吞下狼尸之后,脑袋下面那一截身体明显凸起,勾勒出狼形的了轮廓。
又看着它那故作镇定,实则漏洞百出的姿态,白悦只觉得头顶一排乌鸦飞过。
唔!
就很难评!
这货是不是当她傻?
蛇妖疗伤,哪个不是找个安全隐蔽的洞穴或者角落,在沉睡中缓缓吸收能量修复。
谁像它这样,刚打完架就原地盘成个粑粑状,还自以为没人发现,鬼鬼祟祟偷吃战利品。
偷吃也就罢了,狼尸轮廓这么明显,它是觉得她这个大王眼瞎,还是觉得包包也瞎?
不过,这家伙刚刚战斗的时候确实拼尽全力在保护包包,没有临阵脱逃,也算是有功了。
给它几颗妖丹其实也无妨。
就是非要偷摸搞这些小动作有点辣眼睛。
白悦忍不住摇了摇头,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头扭到一边。
主要是不想看到这家伙的蠢样,本来颜色就尴尬,盘成这个形状,从高空看,说不定还以为是谁拉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