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是肉干,咸得发苦,但确实是肉。
“哪来的?”刘三惊讶地问。
那老兵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前日告假去滦州城里,帮人搬了半天货那边给的。”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
“听说,西边青龙河那新来的官军营里,正招短工,修营墙,挖壕沟,管饱,一天还给十个大钱是铜钱,足值的。”
“要是会点手艺,或者像咱们这样摸过刀枪的,工钱更高。”
刘三的心脏勐地一跳。
十个足值大钱,在眼下,能买好几斤粗粮!
“那是逃营”他喉咙发干。
“谁说逃营了?”老兵声音更低,
“就说家里有事,告几天假,或者晚上溜出去,天亮前回来,谁知道?”
“我听说有人这么干过两回了,捞了点嚼谷回来。那边好像不怎么细查来历。”
老兵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那一夜,刘三瞪着眼睛直到后半夜。
老婆孩子饥饿的面容,老娘虚弱的咳嗽声,手里那硌牙的饼子,
还有老兵口中“管饱”,大钱的诱惑,交织在一起,
最终压倒了军法和对未知的恐惧。
他看了看周围鼾声如雷的同伴,一咬牙,悄悄起身。
揣上那饼子,像只狸猫一样,溜出了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