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清单递给秦翼明。
秦翼明接过一看,饶是他久经战阵,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清单上写明:秦翼明所率两万人马,一万白杆兵,一万京营新兵,按三万五千人的全额标准拨付粮饷,被服,军械及各项物资!
足足多出了一万五千人的份额!
具体物资包括:
粮秣:按三万五千人半年足额配给,计大米十五万石,杂粮五万石,盐五千石,油三千石,肉干,咸菜等副食无算。
被服:全新鸳鸯战袄,棉甲,靴帽,按三万五千套配发,
另额外拨付优质棉花五万斤,棉布三万匹,供随时补充,赏赐。
饷银:预拨六个月足额饷银,按京营新军最优标准,即普通士兵月饷实发一两,军官递加,共计白银四十二万两!
并特别注明,此银由户部专库直接拨付,不经任何中间环节,确保足额,按时,直接发到士卒手中。
军械:除白杆兵自持特色兵器外,为京营新兵配发全新自生火铳三千支,刺刀三千把,盔甲一万副,长矛,刀盾,弓弩齐全。
另拨火药十万斤,铅子三十万发,箭矢五十万支。甚至还包括了一批工部新制的野战轻炮三十门。
其他:帐篷,车辆,医药,犒赏用品等等,一应俱全,皆是优等。
“陛下,这这太丰厚了!臣臣恐受之有愧,也恐招人非议啊!”
秦翼明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待遇,别说关宁军普通士卒,恐怕连吴三桂的部分家丁看了都要眼红!
“朕就是要让人眼红!非议?”朱由检冷笑一声,
“如今这朝廷,经过几番清洗,还有几个敢对朕的旨意说三道四,伸手乱摸的?”
“爱卿放心,这些物资,朕保你一文不少,一件不缺地拿到手!”
他的语气充满自信,那是用无数贪官污吏的人头堆砌起来的权威。
“物资一到,给朕可劲地用,可劲地展示!”
“白杆兵和京营新兵,都要给朕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的,饷银拿得足足的,武器擦得亮亮的!”
“日常操练,给朕显出声势!朕还要你,以协防整训之名,寻机与关宁军下层进行一些‘友好’的接触,比如联合巡逻,小型比武,甚至集市贸易。”
“让他们亲眼看看,亲耳听听,朝廷的新军过的是什么日子!”
朱由检的目光如炬:“记住,你的任务不是立刻开战,而是扎根,是展示,是吸引。把山海关那些受苦的,不满的士兵,慢慢地,悄悄地吸过来。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具体如何操作,你便宜行事,朕只要结果。若吴三桂识相,将来交出兵权,朕保他一生富贵。若他不识相”
朱由检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说明了一切。
秦翼明彻底明白了皇帝的决心和整个计划的精妙之处。
他再次郑重叩首:“臣,秦翼明,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诏令既下,帝国的机器再次高效运转。
户部衙门。
代理尚书周文柏接到皇帝亲手批阅,加盖内帑专印的拨付清单,眼皮都没眨一下,立刻召集手下得力干吏。
“陛下有旨,蜀国公所部物资,按此清单,最高优先级办理。“
“限五日之内,所有钱粮物资,必须清点装车完毕,运往通州码头及京西大营指定地点。延误一刻,尔等自己去诏狱交代!”
如今的户部,经过京城大清洗和后续整顿,原先盘根错节的贪腐网络被一扫而空。
新提拔的官员胥吏,要么是能力尚可,背景相对干净的旧人,要么是皇帝从底层简拔的干才。
无人敢在皇帝明确关注,且有西厂和锦衣卫全程监督的事项上动手脚。
尤其是涉及军需,谁都知道那是皇帝的眼珠子,碰不得。
巨大的库区里,灯火通明。
不再是过去那种拖沓推诿,偷奸耍滑的景象。
胥吏们拿着账簿,指挥着民夫,行动迅速而有序。
一袋袋粮食过秤,装车。
一箱箱银两验明成色,封存。
崭新的军械被小心翼翼地搬运。
负责监督的户部官员和穿插其间的锦衣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环节。
效率之高,令一些经历过前朝的老吏都暗自咋舌。
工部同样雷厉风行。
尚书陈子龙亲自督促军械库,将一批批保养良好,甚至还未启封的新式火铳,盔甲,火炮调出。
工匠们连夜检查,保养,确保件件精良。
没有人再敢以次充好,没有人再敢虚报损耗。
抄家灭门的阴影,和眼前这位冷面尚书的监督,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兵部则忙着协调军队调动和交接事宜。
一道道命令发出,指定京营新兵中哪个营划归秦翼明指挥,确定行军路线,安排沿途补给点。
短短数日,通州码头和京西大营外,便聚集起了蔚为壮观的车队和船队。
粮车蜿蜒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