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一桌不算特别丰盛但分量十足的席面,主位上端坐一人,正是吴三桂。
此时的吴三桂,年富力强,身着常服,面容俊朗中带着几分边镇大将特有的风霜与威严,眼神锐利,顾盼之间自有气势。
他见到李自成和李来亨进来,并未起身,只是微微抬手,脸上带着一种公式化的,略带审视的笑容:“两位将军远来辛苦,坐。”
“末将李延宗(李来亨),参见平西伯!”两人依礼参拜。
李自成刻意压低了嗓音,避免被听出异常。
“不必多礼。”吴三桂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李自成那略显佝偻的身形和杂乱胡须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笑道,
“朝廷文书已到,言道山东战事已定,陛下仁德,招抚义士,编练新军,充实辽东。两位将军能迷途知返,为国效力,实乃大明之幸,本镇亦感欣慰。”
他话语客气,但“迷途知返”,“招抚义士”这几个字,听在李自成和李来亨耳中,却格外刺耳。
他们明白,在吴三桂乃至绝大多数人眼中。
他们就是被朝廷打败后不得不投降,被发配到前线当炮灰的流寇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