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才在供状上画押时,绝望地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对其他官员的审讯也取得了突破。
少卿,署正们互相揭发,攀扯出更多细节。
一个触目惊心的贪腐网络逐渐浮出水面。
光禄寺每年经手的钱粮数额巨大,而实际用到实处的,恐怕十不及三!这还仅仅是初步核查。
第二天下午,李若琏带着厚厚一摞初步的审讯记录和查封清单,再次入宫觐见。
暖阁内,朱由检仔细翻阅着那些记录,脸色越来越沉。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如此具体,如此猖獗的贪腐事实,他依然感到一阵阵心寒和暴怒。
“据赵德才等人初步供述,仅近三年来,光禄寺通过虚报采买,克扣物资,倒卖库藏等方式,贪墨银钱估算不下三十万两。
这尚不包括其利用职权收受的各方孝敬。”李若琏沉声汇报,
“库房现存物资,与账册记载严重不符,劣质,霉变,亏空者十之七八。相关涉案人员,上至寺卿,下至掌庖头目,目前已缉拿五十七人。”
“三十万两……”朱由检放下供状,冷笑连连,
“够朕装备多少自生火铳营?够孙应元在河南屯田安置多少流民?”
“够路振飞保障多长时日的漕运?却都被这群蛀虫吞进了狗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