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剥。
更想起了离开凤阳时,回头看那一片泽国和残垣断壁时的心如死灰。
“北边的皇帝,是真心为咱们穷苦人做主的!”
他脑海里响起里长宣导新政时说的话。
这样的皇帝,要收复故土,那是天经地义!
如果人人都贪生怕死,只顾自己一亩三分地,那好皇帝谁来帮?
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好世道,谁来保卫?
难道要等南边那些蛀虫再把天下搞乱吗?
一股热血,渐渐在他胸膛里涌动。
第二天,陈老四依旧早早下地,但干活时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午间歇息时,他坐在田埂上,看着绿浪翻滚的麦田,终于下定了决心。
晚上吃完饭,赵氏在灶台边洗碗,招娣在灯下练习纺线,狗娃已经睡着了。
陈老四深吸一口气,对赵氏说:“娃他娘,我……我想去当兵。”
“当啷!”赵氏手里的碗滑落在水盆里,她猛地转过身,脸色煞白,
“当……当兵?你疯了?!这日子刚有点起色,你去当什么兵?刀枪不长眼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招娣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地看着父亲。
陈老四看着妻子惊恐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但他还是坚定地说:
“不是去当乱兵,是去当王师!是陛下要组建南军,专门从咱们南边过来的人里招。为的是……以后打回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