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新兵百人队的篝火旁,气氛沉闷得可怕。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他想家了,想娘做的热乎饭,想村口那条老黄狗。他不想去关外,不想面对传说中青面獠牙,生吃人肉的建奴。
他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黑瘦汉子,则死死攥着刚刚发到手里没多久的那杆长枪。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婆娘和孩子的名字,眼神空洞。
他家里还有几亩刚刚有了盼头的薄田,他要是死了,婆娘孩子怎么办?
“听说建奴的箭能射穿两层铁甲”一个声音颤抖着说。
“何止!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冲起来地动山摇,根本挡不住!”另一个声音带着绝望补充。
“我我昨晚做梦,梦到被鞑子砍了脑袋,那血喷得老高”又一个新兵脸色惨白地说。
恐慌如同瘟疫,在沉默中蔓延。
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人下意识地抚摸着手腕上家人给的平安符。
有人则眼神闪烁,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但看到营外巡逻的,眼神冰冷的老兵和宪兵,又绝望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