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根本上剜掉这等毒瘤,杀再多的邓耀祖,也无济于事。”
他催动驽马,沿着来时的小路返回。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荒芜的土地上,显得孤独而沉重。
他心中那股改革的迫切感,从未像此刻这般强烈。
他不仅仅是为皇帝而战,为功名利禄而战,更是为这千千万万被无声吞噬的,如草芥般的生灵而战。
身后的村庄渐渐远去,那邓老爷心善的称颂声,却如同魔咒,久久萦绕在李定国的耳边。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很艰难。
而京城,就是这一切的起点,或者终点。
离开那令人窒息的村庄,李定国与亲兵快马加鞭,追上了北上的大军。
接下来的路程,他不再轻易离队微服,但目光始终敏锐地扫视着沿途的一切。
越往北,战争的痕迹似乎愈浅,一种不同于南方死气沉沉的,躁动而充满生机的气息开始弥漫。
尤其是进入北首隶,靠近京畿地区后,这种变化更为明显。
官道上不再只是逃难的流民,多了许多行色匆匆的信使,运送物资的车队。
以及像他们一样,朝着京城方向开进的,打着各种旗号的军队。
这一日,大军行至距离北京城不足百里的涿州地界。
副将来报,前方官道旁设有朝廷新设的募兵点,人流拥堵,大军通行稍显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