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思想秩序充满担忧。
他们是最容易被舆论引导的一群。
也有极少部分头脑清醒者,从这惊天变故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李自成流寇而己,为何能精准绕过重兵,首扑曲阜?其后必有高人指点,或另有隐情。”
有人将目光投向了紫禁城,心中隐约有了一个不敢宣之于口的猜想。
“陛下追封极尽哀荣,却旋即宣布不再设立衍圣公此举,耐人寻味啊。”
他们注意到皇帝诏书中那看似悲痛实则决绝的转折。
意识到这或许不仅仅是一场悲剧,更是一场深刻的政治变革的开始。
一时间,大江南北,舆论沸腾。
祭奠孔府,声讨李自成的诗文雪片般涌现,同时,各种猜测,议论,乃至对南宗的期待也暗流涌动。
各地的孔庙香火陡然鼎盛起来,无数士子自发前往祭拜,
既有对先圣的追思,也有对道统未来的迷茫与祈求。
朱由检在京城,通过西厂和锦衣卫的密报,冷眼看着这天下文人的百态。
他知道,自己投下的这颗石子,己经激起了预想中的波澜。
接下来,就是要趁着这混乱与悲痛,将“不再设立衍圣公”的决定,牢牢钉死,
并开始将他酝酿己久的,超越时代的改革,一步步推向这个饱经苦难的古老帝国。
孔府的鲜血,成了他打破旧世界最有效的祭品。
而文人们的悲歌,狂喜或茫然,都只不过是他宏大蓝图展开时,不可避免的背景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