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栓的苦苦哀求和其他佃户的集体作保下,孔毓财才勉强同意再宽限五天,但利息又要加三成。
孔毓真看着这一幕,只能黯然离开。
他回到自己在族学附近的简陋小屋,望着窗外巍峨的孔府建筑群,心中充满了困惑与矛盾。
圣人之道,讲的是仁者爱人,是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可为何在这圣人之府,看到的却是如此多的不仁,如此重的盘剥?
孔府核心,衍圣公孔胤植的书房。
这位年过五旬,面容儒雅中带着威严的当代衍圣公,正在听管家禀报外面关于“流寇”逼近的消息。
“公爷,消息确实,那股流寇打着‘闯’字旗,人数约有数万,己渡过运河,正朝兖州府而来。”
“知府大人己发来文书,请我孔府协防,并希望公爷能出面,号召兖州士绅,共保乡土。”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
孔胤植放下手中的书卷,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只是淡淡问道:
“可知贼首是谁?”
“据逃来的士绅说,似乎似乎是那李自成。”
“李自成?”孔胤植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不是早己败亡了吗?还是被皇帝所击败,怎会复起于陕西,又突然出现在山东?此事蹊跷。”
“莫不是皇帝谎报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