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抄没的田亩。粮食。金银折价尚未完全统计,但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后面附着的是分田于民的粗略名单,以及新募流民青壮的数字。
己逾两万,附随老弱妇孺更是不计其数。
猛如虎在密报的最后写道:
“臣奉命行事,犁庭扫穴,不敢有违。然所见所闻,实触目惊心。士绅盘剥之酷,百姓困苦之深,犹甚于战场搏杀。”
“每至一处,处决之人甚众,鲜血几染红黄土。虽知彼辈罪有应得,然持续挥刀,纵心如铁石,亦感森然寒意。”
“新附流民,皆称颂闯王,闻之臣心绪复杂,唯恐杀伐过甚,有伤天和,亦恐尾大不掉,滋生新乱。伏乞陛下圣裁。”
朱由检放下密报,久久无言。
他能从这字里行间,感受到猛如虎这位沙场宿将内心的动摇和疲惫。
持续的。有组织的屠杀,即使是针对罪有应得的阶层,对执行者而言,也是一种巨大的心理负担。
这不是战场上一刀一枪的搏命,而是一种冷血的清洗。
一首侍立在旁,如同影子般的王承恩,敏锐地察觉到了皇帝的沉默。
他小心翼翼地奉上一杯热茶,轻声问道:
“皇爷,猛总兵那边进展不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