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即便有,也多是些普通的青布小轿。
或是几个结伴而来的商贾之流,虽穿着绫罗,却远不及昔日公侯子弟那般气派逼人。
“醉仙楼”曾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销金窟,其头牌花魁“云裳姑娘”,更是名动京华。
一曲红绡不知数,多少王孙公子为博她一笑,挥金如土。
若在一年前,想入她的闺阁听一曲,品杯茶,没有百两雪花银,连门槛都摸不着。
若是要留宿,没有三五百两,外加才情打动,根本是痴心妄想。
但此刻,云裳独坐在妆台前。
看着镜中依旧娇艳却难掩落寞的容颜,手中把玩着一支略显陈旧的金步摇,怔怔出神。
窗外传来的喧嚣声变了调。
以往是宝马雕车的銮铃清脆,豪奴的吆喝,如今却多了许多市井的嘈杂。
甚至能听到巷口小贩叫卖“冰镇酸梅汤”的吆喝声,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传入这深院雅阁的。
“姑娘,”贴身丫鬟小翠推门进来,声音带着一丝怯意,
“楼下又来了几位客人,是国子监的几位监生,凑了份子,想请姑娘下去唱支曲儿。”
云裳黛眉微蹙,语气冷淡:“监生?他们能出多少银子?”
小翠比了个巴掌,这价格低得让云裳几乎失笑,那不过是往日她打赏给门口唱曲小伶人的数目。